第110章天下第一商


   萧暮渊的声音失去了惯有的温润,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

    “封锁静室!任何人不得靠近!调‘墨羽’两队,隐于回春堂内外,十二时辰轮守!擅闯者,无论身份,格杀勿论!”

    他口中的“墨羽”,正是萧家不为人知的精锐私卫,如墨色幽灵,只效忠家主。

    “是!”石岩眼神一凛,瞬间消失在门口,行动迅疾如风。

    萧暮渊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回苏渺脸上,那温润的假面彻底剥落,只剩下商人最核心的锐利与冰冷:“苏渺?”

    现在的易容术这么发达么?

    还可以青春常驻?

    如果苏渺还活着,她不应该是七十多岁了吗?

    难不成这世间真有还魂一说?

    “你是锦绣速达东家?”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早已成为禁忌的称呼,语气带着淬毒的试探,“好一个金蝉脱壳!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踱步到窗边,背对着苏渺,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金石交击般的重量。

    “你可知,重启此规,触碰的不仅是柳如眉之流,更是当年默许你立规、又在你死后亲手将其碾碎的……那座金銮殿!是谢珩!是盘踞在帝国漕运血脉上的所有既得巨鳄!你是在拉整个萧家,为你陪葬!”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刺苏渺:“告诉我,凭什么?!”

    “凭你这具油尽灯枯的残躯?”

    “凭这盒早已过时的旧账?”

    “还是凭你那……‘蜂鸟速达’的痴梦?!”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病榻上的苏渺!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苏渺的呼吸因压迫而更加艰难,脸色灰败如纸,但眼底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疯狂、更加纯粹!

    她没有闪避萧暮渊冰冷的逼视,反而挣扎着,用那只尚能动弹的右手,死死指向铁盒,嘶哑的声音如同砂轮磨铁:“凭它……是火种!”

    她每一个字都咬出血腥气,“凭它……能烧穿……压榨的血肉!”

    “凭它……能点燃……万千飘零者的……脊梁!”

    她目光死死钉在萧暮渊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洞察。

    “萧暮渊……你萧家……富可敌国……海船千帆……却……始终被……漕运掣肘……被盐铁转运使……卡住咽喉……被……谢家……压着一头!”

    “你……甘心吗?!”

    “蜂鸟……飞得……比漕船快……织的网……比官驿密……它……能绕过……那些……卡脖子的手……把货物……把消息……把命脉……攥在……你自己手里!”

    “这……就是……我给你的……凭仗!”

    “也是……你萧家……挣脱枷锁……登顶……真正的……天下第一商……的……通天梯!”

    “轰!”

    苏渺的话,如同最精准的投枪,狠狠扎进了萧暮渊内心最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厘清的野望!

    不甘!

    被漕运卡住命脉的不甘!

    被谢家压过一头的不甘!

    富可敌国却始终差那登顶一步的不甘!

    他挺拔的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震!

    温润的面具彻底粉碎,眼底深处,属于掠食者的凶光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迸出来!

    通天梯!

    挣脱枷锁!

    天下第一商!

    每一个词都带着致命的诱惑,点燃了他血液里蛰伏的、属于海上巨鲨的贪婪与野心!

    静室内只剩下苏渺粗重艰难的喘息和萧暮渊胸膛中血液奔涌的轰鸣。

    良久。

    萧暮渊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指尖拂过冰冷的铁盒表面,如同抚摸着绝世利刃的锋刃。

    他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一种极致的、冰封般的冷静,却蕴含着滔天的暗流:“蜂鸟速达……好名字。”

    他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火种,我收下了。梯子,我看到了。”

    他目光转向苏渺,深邃如渊:“但苏渺,记住,从现在起,你的命,你的‘规矩’,你的‘蜂鸟’,都属于萧家。”

    “若它飞不起来,或者……”

    他眼底寒光一闪。

    “烧错了方向……我会亲手,掐灭这团火,连同……你这点残魂。”

    这是承诺,更是最冷酷的契约。

    苏渺闭上眼,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巨大的疲惫和黑暗瞬间将她吞没。

    身体软倒下去,唯有嘴角,残留着一丝如释重负又冰冷决绝的弧度。

    第一步,成了。

    ——

    永宁侯府西跨院,灯火通明,却驱不散笼罩的阴霾。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柳如眉尖利的声音带着破音的嘶哑,精美的珐琅彩茶盏再次粉身碎骨,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华丽的裙裾也浑然不觉。

    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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