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烧了干净


惨烈传闻,关于谢珩被调去关外的皇命,关于铁蛋那帮人被烧成焦炭的恐怖,关于黑虎帮凶神恶煞的威胁,关于那靛蓝旗子成了招祸破布的流言……

    所有被压抑的、模糊的恐惧,在这一刻具象化、妖魔化,如同无形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整个厨房!

    “血……血旗……”一个粗使婆子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地后退,撞翻了身后案板上的碗碟,碎裂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索命……是……是来找替死鬼的……”另一个丫头直接吓哭了,瘫软在地。

    “翠微……翠微刚死……王老栓就……”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李嬷嬷猛地一个激灵,仿佛被那碎裂声惊醒!

    巨大的恐慌让她那张刻薄的脸扭曲变形。

    她猛地看向角落里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苏渺(小满)!

    苏渺双手依旧浸在那桶血水冰水里,刺骨的剧痛和翠微死讯带来的冰冷绝望,几乎已经抽干了她的力气。

    王老栓那声“血旗索命”的嘶吼,如同最后的惊雷,劈开了她意识中翻涌的黑暗。

    血旗索命?

    不!

    是她的“包裹”到了!

    翠微收到了!

    但……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是包裹里的东西招来了杀身之祸?

    还是……传递的过程被发现了?!

    巨大的愤怒和冰冷的杀意瞬间压倒了身体的剧痛!

    她猛地抬起头!

    高烧让她的视线模糊扭曲,但那深陷眼窝中射出的目光,却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带着一种濒死反扑的、令人心悸的凶狠,直直刺向瘫倒在地的王老栓!

    这眼神,冰冷,锐利,充满了洞穿灵魂的审视和……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审判官般的压迫感!

    王老栓被她这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仿佛被无形的毒蛇盯上!

    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彻底断了线!

    怀里的碎银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个沉入泔水的靛蓝包裹就是催命符!

    眼前这个满手血污、眼神可怕的小丫头……是鬼!

    是索命鬼!

    “是她!是她!”

    王老栓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苏渺,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疯狂的指控。

    “她……她给的银子!邪银!沾了血的银子!还有那鬼旗子!是……是她招来的!她想害死我!她想害死所有人!血旗索命!她是灾星!是祸根!烧死她!烧死她才能破邪!”

    “邪银?鬼旗子?!”

    “灾星?祸根?!”

    “烧死她?!”

    王老栓这疯狂的指控,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冰水,瞬间引爆了厨房里所有积压的恐惧和混乱!

    婆子丫头们的目光,瞬间从王老栓身上,齐刷刷地、带着惊疑、恐惧和一丝找到替罪羊的扭曲快意,聚焦到了苏渺身上!

    是了!

    就是这个小贱人!

    她一来厨房,就摔盘子被罚跪雪地差点冻死,头上磕个大包!

    她跟着张管事出门就摔得一身污泥晦气!

    她昨夜被关柴房,今天就闹出疯婆子死在府后巷的事!

    现在,连收泔水的王老栓都中了邪,喊着“血旗索命”!

    还有她那双手……浸在血水里……那眼神……那根本不像个活人!

    所有的“巧合”,在王老栓疯狂的指控和众人被恐惧扭曲的认知里,迅速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证据链”——

    这个叫小满的丫头,是个招灾引祸的灾星!

    是“血旗索命”的源头!

    “对!是她!就是她招来的晦气!”

    “怪不得李嬷嬷总罚她!定是早就看出她不对劲了!”

    “烧死她!烧死她破邪!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

    恐惧催生了最原始的暴力。

    几个胆大的粗使婆子,脸上带着被煽动起来的狂热和恐惧混合的狰狞,挽起袖子就朝苏渺扑了过来!

    她们要抓住这个“灾星”,用最“有效”的方式——火,来驱散这笼罩厨房的邪祟!

    李嬷嬷看着这瞬间失控的场面,看着那些扑向苏渺的婆子,看着瘫在地上语无伦次的王老栓,再看向角落里那个双手血污、眼神冰冷如刀的小丫头……

    一股巨大的寒意夹杂着更深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确实想弄死这小贱人!

    但不是这样!

    不是在这种混乱的、牵扯到“血旗索命”的邪事件里!

    万一……万一这小贱人真有什么古怪?

    万一烧了她,邪祟反而更凶了呢?!

    而且,这事要是闹大,传出去说她厨房里闹邪祟死了人,她这个管事婆子也做到头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李嬷嬷猛地尖声嘶吼,试图控制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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