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囚徒的印记


聚点,也可能……是通向真正“出口”的路径?

    他只能赌。

    向下爬行了大约数十丈(估算),岩缝终于变得稍微宽阔了一些,足以让他勉强直起身。前方,隐约可见一丝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微光,从拐角处透出,伴随着更加清晰的、有节奏的、如同巨兽心跳般的“咚……咚……”声,以及那种金属摩擦与沉重呼吸混合的、令人牙酸的噪音。

    周牧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湿滑的岩壁上,缓缓探头,向拐角后望去。

    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血液几乎冻结!

    拐角之后,岩缝豁然开朗,连接到一个更加巨大、但同样扭曲、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天然形成的洞窟。

    洞窟的中央,并非虚空,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如同沸腾熔岩池般的、散发着暗红光芒的、粘稠的、不断翻滚冒着气泡的“血池”!但那“血池”中翻涌的,并非真正的血液,而是一种暗红近黑、粘稠如沥青、散发着刺鼻硫磺、血腥、以及浓烈到极致的、疯狂、扭曲、痛苦的生命气息的诡异液体!液体表面,不时鼓起一个个巨大的、布满血管般纹路的脓包,然后“噗”地一声炸开,溅射出更多的粘液,散发出更加令人作呕的气息。

    而在“血池”的中心,赫然浸泡着、或者说,是“生长”着一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形态诡异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生物”或“植物”!

    其主体,像是一棵被剥了皮、又被反复践踏、碾压、然后强行用无数断裂的金属管道、扭曲的骨骼、以及粗大如同巨蟒的、漆黑的、不断蠕动渗血的筋络胡乱捆绑、嫁接在一起的、早已死去的、却又诡异地“活着”的巨树残骸!它的“树干”直径超过十丈,表面布满了巨大的、如同被利爪撕裂又强行愈合的疤痕,疤痕中不断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滴入下方的“血池”。它的“枝干”扭曲断裂,有的插入洞窟顶部,与岩石融为一体,有的垂落下来,如同被吊死的巨人,末端生长着巨大的、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的、布满黑色筋络的、不断开合、流淌着粘液的“囊泡”。

    最骇人的,是这“巨树残骸”的“根部”。那并非扎根于“血池”底部,而是深深地、如同无数触手般,刺入了“血池”下方,那更加深邃、散发着更加恐怖气息的、仿佛连接着地心熔狱或某个不可名状维度的黑暗之中!每一次“巨树”如同心跳般的“搏动”,那些“根部”都会剧烈地蠕动、抽搐,从黑暗深处“汲取”着什么,然后又通过“树干”和“枝干”,将那股充满了疯狂、痛苦、毁灭、以及一丝扭曲“生机”的、暗红色的、粘稠的能量,泵送到“血池”之中,维持着“血池”的沸腾与不竭。

    整个“巨树残骸”,都散发着一种浩瀚、古老、疯狂、痛苦、不甘、却又被某种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死死禁锢、折磨、汲取、污染的、令人灵魂颤栗的、纯粹的、绝对的、如同“囚徒”般的悲惨气息!它就像一个被钉在永恒刑架上的、早已死去却又不得解脱的远古神灵,其残留的尸骸与疯狂的意志,与这片绝地融为一体,成为了此地污染与疯狂的源头之一!

    周牧瞬间明白了,外面“天坑”中悬浮的那巨大残骸的“脉动”与“呼唤”,其源头之一,或许就是这里!这棵“巨树囚徒”,与外面那残骸,很可能是同源的、被分割囚禁的、或者互为“养分”与“枷锁”的、某个更加庞大存在的不同部分!

    而让他头皮发麻、几乎要失声惊叫的是,在那“巨树囚徒”扭曲的、如同被剥皮躯干般的“树干”表面,那些巨大的、如同撕裂又愈合的疤痕中心,赫然镶嵌着、或者说,是“生长”着一些东西!

    那是一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都散发着与阿墨眉心烙印气息隐隐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疯狂与痛苦的——银灰色、或暗沉近黑的、如同某种金属与血肉凝结而成的、复杂的立体符文印记!

    这些印记,有的像扭曲的星辰,有的像断裂的锁链,有的像哀嚎的人脸,有的则完全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几何或生物形态来描述。它们深深嵌入“巨树”的血肉(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血肉)之中,边缘与周围的组织扭曲、融合,仿佛是从“巨树”体内生长出来的、恶性的、控制性的“肿瘤”或“烙印”。每一个印记,都随着“巨树”的心跳搏动,同步闪烁着或银灰、或暗红、或漆黑的、充满痛苦与疯狂的光芒,并不断向“巨树”内部、向下方的“血池”、甚至向整个洞窟,散发出一种冰冷、强制、充满“规则”与“禁锢”意味的、与“断流”协议、与“墟”之力、与这片绝地的混乱本质,都隐隐相关的、难以言喻的、“囚禁”与“抽取” 的力量波动!

    “囚徒的印记”!

    周牧脑中瞬间闪过这个词。这些镶嵌在“巨树”身上的符文印记,就像最残酷的刑具、最恶毒的诅咒、最冰冷的契约,将这个古老、恐怖、疯狂的存在,牢牢禁锢、定义、标记、抽取在此地,使其成为这绝地污染与能量循环的一部分,成为“断流”阴影、或“墟”之力量的某个“源头”或“节点”,也或许,是某个早已被遗忘的、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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