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门扉之后
、分离,仿佛在构建着什么,又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是禁制?是封印?是某种古老的阵法?还是……“门”本身的运行规则?
周牧和苏月都看不懂,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这些符文的流转,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如星海、冰冷如玄冰的意志,缓缓苏醒,笼罩了这片空间。这意志不带任何情感,没有任何倾向,只是纯粹地存在着,如同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天道法则,漠然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银白光丝与门上流转的符文产生了某种共鸣。阿墨眉心的烙印光芒变得更加明亮、稳定,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强时弱。而他怀中的玉镯,散发的冰蓝微光也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与那银白光丝、与门上符文,产生着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共振。
三者之间,仿佛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妙、短暂的联系。
是因为阿墨的烙印?还是因为玉镯中邱莹莹的冰魄气息?抑或是两者结合,才触发了“门”的某种特定反应?
周牧无暇细想,他紧紧盯着门上的变化,心跳如擂鼓。
门上的符文流转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形成了一个复杂无比、不断旋转的银灰色光轮。光轮的中心,正是最初银白光丝接触的那个点。
然后,在周牧和苏月屏住呼吸的注视下,那光轮的中心,无声地,向两边,裂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有一道竖立的、笔直的、宽约三尺的缝隙,悄然出现在巨大的门扉之上。
缝隙内部,并非是门后的景象,而是一片混沌的、不断翻滚涌动的、银灰色的雾气。雾气浓稠得如同实质,缓缓旋转着,形成了一个漩涡般的通道口。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只有一种空茫、虚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感觉,从那通道中弥漫出来。
门……开了。
不,或许更准确地说,是“开”了这么一道缝隙,一个“入口”。
这就是“门”的认可?这就是“前路”?
“走!”周牧没有丝毫犹豫。无论门后是什么,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而门后的未知,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他几乎是拖着苏月,背着阿墨,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那道裂开的缝隙,冲了过去!
踏入缝隙的瞬间,周牧感到一阵轻微的、如同穿过一层水膜的阻滞感,随即,整个人便被那浓稠的银灰色雾气彻底吞没。
眼前一片混沌,耳中听不到任何声音,连自身的心跳、呼吸、血液流动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只有一种失重般的、仿佛在不断下坠的感觉。不,不是下坠,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去了所有方向感和参照物的“漂浮”与“传送”。
苏月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靠在他身上。阿墨依旧昏迷。周牧只能紧紧抓住苏月的手臂,确保不会在传送中失散,同时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前的玉镯,仿佛那是他与过去、与玉衡门最后的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
不是出口那种豁然开朗的光,而是一点极其微弱、却在无边的银灰混沌中显得无比清晰的银白色光点。
那光点迅速放大,瞬间充斥了整个视野!
“噗——”
如同冲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失重感骤然消失,脚下传来了坚实的地面触感。
银灰色的雾气如同潮水般退去,眼前的景象,从模糊迅速变得清晰。
周牧踉跄着站稳,第一时间低头查看苏月和阿墨。苏月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尚存。阿墨也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他稍稍松了口气,这才抬眼,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然后,他愣住了。
这里……并非他预想中的任何地方。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日月星辰。
他们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这个空间似乎并不大,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长宽大约不过百丈。空间的“边界”是流动的、半透明的、如同水波般的银灰色光膜,光膜之外,是深邃无垠的、仿佛能将一切光线都吞噬的黑暗虚空,虚空中,隐约可见点点星辰的微光,但那些星光极其遥远、冰冷,仿佛隔了无数个世界。
而这个椭圆形空间的内部,则悬浮着一些东西。
最显眼的,是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约三丈的、银白色的、缓缓旋转的复杂光轮。这光轮的模样,与之前在巨门上看到的那个符文光轮极为相似,但更加立体,更加凝实,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光轮缓缓旋转,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其中生灭流转,散发着一种秩序、稳定、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疏离感的气息。
在光轮的下方,悬浮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个拳头大小、通体浑圆、如同黑色水晶般的球体,球体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生灭,深邃、神秘,却又带着一丝不祥的、吞噬一切的感觉。
右边,是一个巴掌大小、呈叶片状、散发着温润翠绿光芒的玉佩,玉佩晶莹剔透,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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