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村头槐树下的斥骂
的野菊花晃啊晃,像只逃命的黄蝴蝶。
张垚摊开手,是颗用红绳串着的狗牙,磨得光溜溜的。这是去年他帮小翠赶走恶狗时,从死狗嘴里掰下来的,说能辟邪。
他把狗牙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的混沌纹路。温温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些。
走出茅屋时,村头的人还没散。朱强蹲在槐树下,正跟两个跟班嘀嘀咕咕,看见张垚出来,立刻站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拿完东西了?正好!” 他拍了拍手,“大家听着,这妖怪要走了,咱们得送送他!”
几个被他说动的汉子围了上来,手里都拎着家伙。张大胆站在最前面,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
“三山,对不住了。” 张大胆的声音闷闷的,“朱老爷说了,你要是不跟他去祠堂认错,就别怪我们动手。”
张垚看着他手里的锄头,锄头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他想起小时候,张大胆就是用这把锄头,帮他家翻了三分地。
“我没错。” 他把棉袄裹得更紧了些,“我也不会去祠堂。”
“敬酒不吃吃罚酒!” 朱强突然喊了一嗓子,“给我拿下!出了事我爹担着!”
歪帽子跟班第一个冲上来,手里挥舞着根新的木棍。张垚侧身避开,抓住他的手腕一拧。
“哎哟!” 跟班疼得嗷嗷叫,木棍掉在地上。张垚顺势一推,他又摔了个四脚朝天,这次正好摔在王婆子的笸箩边,压得小米四处飞溅。
“反了!反了!” 王婆子尖叫着跳起来,手里的拐杖乱挥,却没敢靠近。
张大胆咬了咬牙,举着锄头朝张垚的腿扫去。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留着余地。
张垚看懂了,往后退了两步,锄头擦着他的草鞋落在地上,砸出个小土坑。
“别逼我。” 张垚说,声音里带着混沌之力的震颤,让张大胆的动作顿了顿。
就在这时,祠堂的门突然 “吱呀” 开了。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走出来,面白无须,手里摇着把折扇,正是朱强的爹,朱富贵。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短打的家丁,腰里都别着刀,显然是刚从镇上回来。
“吵什么呢?” 朱富贵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捏着嗓子说话,“大清早的,扰了我跟仙师使者喝茶的兴致。”
“爹!” 朱强像见了救星,扑过去指着张垚,“这妖怪回来了!您快让使者收了他!”
朱富贵的目光落在张垚身上,像打量牲口似的上下扫视。当看到张垚胸口隐约的青金色纹路时,他的眼睛亮了亮,折扇 “啪” 地合上。
“张三山啊。” 他踱着步子走过来,长衫的下摆扫过地上的小米,“听说你得了件宝贝?交出来,跟我去祠堂给列祖列宗磕个头,这事就算了。”
张垚攥紧了怀里的棉袄,没说话。他看见朱富贵身后的家丁悄悄围了上来,手都按在刀柄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朱富贵的脸沉了下来,折扇指向张垚,“拿下!要是敢反抗,就地处决!”
两个家丁立刻拔刀,刀光在晨光里闪着冷芒。张大胆下意识地往张垚身前挡了挡,却被一个家丁粗暴地推开。
“张大胆,你想包庇妖怪?” 朱富贵冷笑一声,“别忘了你儿子在我家学认字,不想他滚回来放牛就靠边站!”
张大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退到了一边,手里的锄头垂在地上,像条没了骨头的蛇。
家丁的刀离张垚只有两步远了。他能闻到刀身上的铁锈味,还能看到刀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
混沌纹路在胸口剧烈地跳动起来,青金色的光芒透过粗布短褂渗出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妖法!他要动妖法了!” 王婆子尖叫着往柴火垛后面钻,几个胆小的村民也跟着往后退。
张垚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混沌之力在沸腾,像开了锅的水。只要他愿意,眼前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可他看到了李爷爷。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槐树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 “别冲动”。
他还看到了小翠。小姑娘躲在李爷爷身后,露出半张脸,手里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白了。
混沌之力渐渐平息下去。张垚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了自家茅屋的土墙。
“我走。” 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我警告你们,别碰李爷爷和小翠。”
朱富贵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轻易妥协。随即他笑了起来,折扇又摇了起来:“算你识相。滚吧,永远别再回来!”
张垚最后看了一眼村子。槐树下的李爷爷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小翠的脸完全躲进了李爷爷的身后,只露出条麻花辫的尾巴;张大胆蹲在地上,用锄头一下下刨着土坑。
他转身,朝着村外的黑风山脉走去。草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的 “咯吱” 声。
身后传来朱强的嘲笑声,王婆子的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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