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速之客与夜探熔城


的阴影猛地炸开,一道扭曲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电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直扑暗金光柱中的凤夕瑶!一只覆盖着细密漆黑鳞片、指甲尖锐如钩的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抓向她的胸口,目标明确——夺骨!

    这一次,骨片爆发出的暗金光柱似乎消耗巨大,光芒在逼退漆黑锁链后,已经开始急速黯淡、收缩!显然,骨片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而且似乎与凤夕瑶自身的状态息息相关。

    眼看那漆黑利爪就要抓碎凤夕瑶的胸膛,撕开皮肉,攫取骨片!

    “滚开!”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咆哮响起!是许煌!

    在骨片光柱爆发、漆黑锁链崩断的瞬间,许煌就意识到了这隐藏在阴影中的敌人,其目标明确,且对骨片势在必得,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此刻,骨片力量衰退,凤夕瑶危在旦夕!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再顾不得压制伤势,猛地一咬舌尖,一口蕴含着浓郁精血和归墟本源的暗红色血雾喷出,瞬间融入他指尖早已凝聚的那道灰黑色剑气之中!

    “归墟·寂灭斩!”

    那道吸收了精血的灰黑色剑气,颜色骤然变得深邃如墨,体积也膨胀了数倍,化作一道尺许长的、仿佛能切割空间、湮灭一切生机的漆黑剑刃,带着许煌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决绝,后发先至,悍然斩向那只抓向凤夕瑶的漆黑利爪!

    这一剑,凝聚了许煌重伤之下几乎全部的精气神,以及一丝本源精血!威力远超之前,剑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抹去”,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扭曲的黑色轨迹!

    那从阴影中扑出的身影显然没料到许煌在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凌厉、如此决绝的一击!他(或者它)的目标本是骨片,对许煌这一剑似乎有些措手不及。漆黑利爪不得不中途变向,五指箕张,指尖爆发出浓郁的、如同墨汁般的黑气,形成一面小小的、布满诡异扭曲符文的漆黑盾牌,挡在身前!

    “铛——!!!”

    漆黑剑刃狠狠斩在漆黑盾牌上,发出并非金铁交鸣,而是如同两块万载玄冰碰撞、又同时碎裂般的刺耳怪响!狂暴的能量夹杂着归墟的死寂之力和对方那阴冷邪异的力量,轰然爆发!

    “噗!”许煌如遭雷击,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人在空中,便连喷数口鲜血,鲜血中甚至夹杂着细小的内脏碎片!他重重撞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滚落在地,挣扎了两下,竟一时无法爬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面如金纸,生机黯淡。

    而那道从阴影中扑出的身影,也被这狂暴的一击震得向后踉跄退了数步,显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极其古怪的“人”。

    他(暂且称之为他)身材高瘦,披着一件宽大破烂、仿佛由无数块不同颜色、不同材质的碎布拼凑而成的斗篷,斗篷下露出的躯体,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如同蛇类般的漆黑鳞片,在黯淡的星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他的脸庞隐藏在斗篷的兜帽阴影中,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两点不断摇曳的、如同鬼火般的幽绿色光芒,那是他的眼睛。

    此刻,他抬起那只刚才凝聚盾牌抵挡许煌一剑的左手,只见覆盖着漆黑鳞片的手掌上,那面小小的符文盾牌已然布满裂痕,随即“啪”的一声彻底碎裂,化作黑烟消散。而他的掌心,赫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边缘焦黑、不断渗出暗绿色粘稠液体的伤口!伤口处没有鲜血,只有那令人作呕的粘液,以及丝丝缕缕灰黑色的归墟死气,如同跗骨之蛆,侵蚀着他的手掌,阻止伤口愈合。

    “归墟之力……果然麻烦。”那怪人甩了甩受伤的手,声音依旧干涩沙哑,却似乎对掌心的伤口并不在意,幽绿的目光反而更加炽热地投向了瘫倒在地、气息微弱的凤夕瑶,“不过,这点代价,换来‘祖龙镇物’,值了!”

    他不再理会重伤濒死的许煌,一步步朝着凤夕瑶走去,那两点幽绿鬼火在兜帽阴影下跳跃,充满了贪婪和残忍。

    凤夕瑶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刚才骨片爆发和许煌重创带来的冲击,让她也气血翻腾,浑身无力,加上之前伤势未愈,此刻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怪人越走越近,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怀中的骨片,光芒已然彻底黯淡,温润依旧,却再无之前的悸动和力量,仿佛刚才的爆发耗尽了它储存的所有能量,陷入了沉睡。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骨片被夺,许煌重伤……一切都结束了吗?

    不!不甘心!

    凤夕瑶死死咬住嘴唇,口腔里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剧痛刺激着她几乎涣散的意志。她不能死!许煌也不能死!他们还有太多事没做,太多谜团没解开!烽火台的魔影,噬灵妖瞳,血祭鸟,还有这骨片的秘密……

    求生的本能,和对许煌的担忧,让她体内近乎枯竭的离火灵力,竟然再次开始疯狂运转!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决绝的、不惜一切的炽烈!

    她想催动骨片,但骨片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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