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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魅般的身法,那轻描淡写间取人性命的诡异手段,还有那股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冰冷“空”意……这绝不是炼气期该有的东西!
“你……你是谁?!”疤面狼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变得尖锐而扭曲。他死死盯着那灰衣少女,握着鬼头刀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杨爱治静静地站在沙地上,脚下是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她没有去看那黑色木盒,也没有去看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墨璇,只是微微侧头,平静地望向疤面狼。
那双眼睛,平静得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映不出丝毫情绪,只有一片纯粹的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她没有回答疤面狼的问题。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依旧是食指伸出,对着疤面狼,凌空虚虚一划。
动作,与之前在鬼哭林抹杀怨尸时,如出一辙。
疤面狼亡魂皆冒!他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手段,但方才三名同伴诡异毙命的景象,已让他肝胆俱裂!他怪叫一声,体内灵力疯狂燃烧,鬼头刀血光暴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刀罡,带着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抢先一步,狠狠劈向杨爱治!同时,他身形急退,竟是不敢硬接对方那诡异的一划,想要拉开距离!
杨爱治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光华异象。
但那道声势骇人、足以劈开小山的血色刀罡,在即将触及她指尖划过的那道无形轨迹时,却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无声无息地,寸寸消融、湮灭!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激起,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疤面狼瞳孔缩成了针尖!这怎么可能?!他燃烧灵力斩出的全力一刀,竟然就这么没了?!
而杨爱治指尖划过的那道“空寂”轨迹,在湮灭了血色刀罡后,并未停止,依旧不急不缓地,向着急退中的疤面狼,蔓延而去。
疤面狼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抹除”之力,锁定了自己。他疯狂催动灵力,体表血光大盛,形成一层厚厚的血煞护甲,同时将鬼头刀横在胸前,试图抵挡。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无形的轨迹,轻飘飘地穿过了血煞护甲,穿过了鬼头刀,仿佛穿透的只是两道虚影。
然后,落在了疤面狼的身上。
疤面狼急退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没有伤口,没有鲜血。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澎湃的血煞灵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散、湮灭。他的生命力,他的存在感,仿佛都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点点地、无情地抹去。
“不……不可能……你……你到底……”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杨爱治,独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怨毒,以及深深的困惑。他不明白,自己堂堂炼气九层巅峰,血蜥团二当家,怎么会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修为只有炼气七层的少女手中,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从被“划”过的位置开始,迅速变得透明、虚淡。不过一息,便彻底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灼热的戈壁风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赤红的沙地上,只剩下那柄失去主人、灵光黯淡的鬼头大刀,“哐当”一声落地。
风吹过,卷起沙尘,将那几滩尚未干涸的血迹,渐渐掩埋。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加突然。
场中,除了风声,只剩下杨爱治轻微的喘息声,以及不远处,墨璇那压抑的、痛苦的咳嗽声。
杨爱治放下手指,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续动用“无”之刃,尤其是抹杀疤面狼这种炼气九层巅峰的修士,对她心神的消耗极大。但她强行稳住气息,没有表露出丝毫虚弱。
她先走到那柄鬼头刀前,以灵力包裹,将其拾起,检查了一下,只是普通的下品法器,并无特别。她又走到那三名血煞教徒的尸体旁,将他们身上的储物袋一一取下,快速检查,里面除了些血煞教常用的丹药、材料、灵石,并无特别引起黑色盒子悸动的东西。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疤面狼消失的地方。那里,沙地上,静静躺着一枚颜色暗红、非金非木、刻着骷髅图案的令牌,以及一个巴掌大小、样式古朴的暗红色皮囊。
黑色盒子的悸动,正是来源于那暗红色皮囊。
杨爱治将令牌和皮囊摄到手中。令牌入手冰凉,带着血煞之气,是血煞教的身份信物。而那暗红色皮囊,触手却温润,似皮非皮,似革非革,表面有着极其细微的、如同星辰般的银色纹路。她尝试打开,发现皮囊口有着极其强大的禁制,以她目前的修为和手段,根本无法强行开启。
但她能感觉到,皮囊内部,隐隐有与她怀中黑色盒子同源的、更加精纯浩瀚的星辰之力波动透出,只是被禁制死死封锁。
“星轨图……”她想起疤面狼的话。难道,这皮囊里装的,才是真正的、完整的“星轨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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