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留言四散




    沈疏竹晨起时,玲珑服侍她梳洗,脸色难看得很:“小姐,外头传得不成样子了。那些话……太难听了。”

    “意料之中。”

    沈疏竹对着铜镜,慢悠悠地理着鬓角,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让人去说,说得越离谱越好。最好是传到隔壁王府去。”

    玲珑一脸不解:“小姐,这岂不是坏了您的名声?”

    “名声?”

    沈疏竹轻笑,眼底一片冰凉。

    “一个‘投奔亡夫义弟的寡妇’,要那么好的名声做什么?名声越坏,越‘柔弱可欺’,有些人才会越放松警惕。”

    她要的就是这盆污水。

    把自己泼得越脏,越狼狈,越能掩盖底下真实的意图。

    一墙之隔,摄政王府。

    后花园的抄手游廊下,几个粗使仆妇正凑在一处,一边做着洒扫的活计,一边压低声音,说得眉飞色舞。

    “……衣服都没穿好!听隔壁东子说,那小侯爷冲进去,眼睛都直了,一把就将人搂住了!搂得那叫一个结实!”

    一个扫地婆子说得唾沫横飞,仿佛亲临其境。

    “哎哟喂!小侯爷那可是金尊玉贵,房里干干净净的,哪见过这场面?怕是魂都丢了吧!”

    另一个拍着大腿,满脸的“我懂”。

    “要我说,这寡妇啊,就是是非根!咱们乡下,最招野男人的就是这种!”

    第三个撇着嘴,语气刻薄。

    她们完全没注意到,廊柱后头,大小姐谢清霜房里的三等丫头香菱,正竖着耳朵听得入神。

    眼睛瞪得溜圆,偷听的正起劲。

    大丫鬟香草从屋里出来,扭头瞧见香菱那副样子,顿时火起。

    上前一把拧住她的耳朵:“香菱!叫你八百遍了!大小姐的裙褂熏好了没?!耳朵聋了是不是?!”

    “哎哟!疼疼疼!香草姐姐饶命!”

    香菱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熏好了熏好了!早熏好了!您轻点,我、我有个天大的事要说!”

    香草手上松了劲,却没放开,没好气道:“什么破事?”

    “不是破事!”

    香菱揉着通红的耳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去。

    “我刚才听见的!隔壁侯府的堂少爷,就是咱们大小姐的堂兄,跟他带回来的那个寡妇……抱一块儿了!衣服都没穿齐整呢!”

    香草脸色一变:“你胡沁什么?!堂少爷最是守礼知节,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那几个婆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昨晚遭了贼,堂少爷去救,就这样了!”

    香菱信誓旦旦,关键词抓得一个不落。

    香草心里“咯噔”一下。

    她昨日才听大小姐得意地说,手帕交尚书府的嫡女有意托她引见堂兄谢渊……

    这要是真的,岂不是……

    她正愣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骄横清脆的声音: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有什么趣事,也不同我说?”

    谢清霜不知何时已站在她们身后。

    一身鹅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衬得她娇艳明媚,只是此刻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好奇。

    香菱一看表现的机会来了,哪里肯放过。

    立刻添油加醋,将方才听来的闲话,掐头去尾,又自己发挥了几分,说得活色生香。

    仿佛她就在那药庐窗外看着一般。

    谢清霜听得眼睛越瞪越大。

    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好啊!”

    她猛地一跺脚,柳眉倒竖。

    “我说堂兄回京这几日,怎么一次都没来看我!以前哪次不给我带些新奇玩意儿?原来是带了野女人回来,乐不思蜀了!”

    香草想提醒她注意言辞,毕竟事关侯爷和那位“冷夫人”的名节。

    但看谢清霜那气冲冲的模样,知道劝了也是白劝。

    这位摄政王府唯一的嫡出大小姐,自小被娇宠惯了,性子最是骄横跋扈,眼里揉不得沙子。

    谢清霜越想越气,冷哼一声:

    “我倒要去瞧瞧,是个什么天仙似的狐媚子,能把一向眼高于顶的堂兄迷得神魂颠倒,连规矩体统都不要了!”

    揽月阁内,秦王妃也收到了回禀。

    她斜倚在暖榻上,听着跪在下方、来自侯府揽月阁的洒扫婆子细细说完。

    面上没什么表情,只问了一句:“她可受伤?吓着没有?”

    “回王妃,倒是没受伤,就是吓得不轻,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小侯爷……确是第一时间赶到的,两人……是挨得近了些,不合规矩。”

    冷夫人

    婆子斟酌着用词。

    秦王妃摆了摆手。

    刘嬷嬷会意,上前给了婆子一锭赏银:“辛苦了,回去好生当差,有什么动静,即刻来报。”

    “谢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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