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烽火照夜共驰骋(下)


素。比何进的北军强,也比袁绍的西园军像样。

    中军大帐前,夏侯惇停下:“李义士稍候,某去通报。”

    李衍站在帐外,心里有点乱。一会儿见到崔琰,说什么?说“好久不见,你还活着真好”?还是说“你那兰花熏香我闻出来了”?

    正胡思乱想,帐帘掀开,一个人走出来。

    月白深衣,浅青披帛,头发简单绾起,未施粉黛。还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眉眼间多了几分风霜。

    崔琰。

    她看见李衍,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走过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他。

    李衍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咧嘴笑:“崔姑娘,别来无恙?”

    崔琰没笑,反而皱起眉:“你受伤了?”

    “啊?没有啊。”

    “左肩,衣服破了,有血迹。”崔琰走近一步,“箭伤?什么时候的事?”

    李衍低头看看,还真是。昨夜在济世堂被四海堂的弩箭擦伤,他自己都没注意。

    “小伤,没事。”

    “小伤不治,会成大患。”崔琰转身,“青梧,取金疮药和干净布来。”

    “是。”

    帐旁侍立的青梧快步去了。崔琰这才看向李衍,眼神复杂:“孙掌柜……真的死了?”

    李衍笑容淡去:“死了。为了救我,炸了密室,和四海堂的人同归于尽。”

    崔琰沉默片刻,轻声说:“进帐吧,曹校尉在等你。”

    大帐里,曹操正坐在案前看地图。见李衍进来,起身笑道:“李义士,久仰大名。操听闻义士在洛阳独闯龙潭,揭破军械案,又救吴匡将军于危难,真乃当世豪杰。”

    话说得漂亮,但李衍注意到,曹操的眼睛一直在他身上扫——看他的伤,看他的武器,看他怀里鼓囊囊的地方(玉符)。

    “曹校尉过奖。”李衍抱拳,“李某江湖散人,不敢称豪杰。倒是校尉在兖州整顿兵马,保境安民,才是真的英雄。”

    两人客气几句,分宾主落座。崔琰坐在曹操下首,青梧送来茶水和金疮药。

    曹操开门见山:“听闻义士身怀窦武遗物,关乎社稷。如今董卓乱政,废立皇帝,火烧洛阳,天下汹汹。操欲清君侧、讨董卓,愿借玉符一用,以正名分。”

    来了。李衍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傻:“玉符?什么玉符?李某身上只有几块碎玉,是孙掌柜生前送的念想,不值什么钱。”

    “哦?”曹操似笑非笑,“那义士可知,这‘碎玉’能打开汉顺帝陵寝,取出先帝密诏?还能调动一支三千人的‘武卫遗军’?”

    李衍手一抖,茶洒了半杯。

    他怎么知道?

    崔琰适时开口:“校尉,李义士一路奔波,伤势未愈。玉符之事关乎重大,不如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让吴匡将军与他相见,再请军医诊治伤势。”

    曹操看了崔琰一眼,点头:“崔娘子说的是。元让,带李义士去见吴匡将军,再请军医来。”

    “是。”

    李衍起身,跟着夏侯惇出帐。临走前,回头看了崔琰一眼。

    崔琰微微点头。

    意思很明白:少说话,看我眼色。

    三、吴匡的警告,玉符的秘密

    吴匡被安置在伤兵营的一顶独立帐篷里。李衍进去时,他正靠坐在床上喝药,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李兄弟!”吴匡看见他,眼睛一亮,“你还活着!太好了!”

    “吴将军。”李衍坐下,“伤怎么样了?”

    “死不了。”吴匡苦笑,“夏侯将军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箭伤已经处理了,再养半个月就能下地。”他压低声音,“李兄弟,曹操此人……你要小心。”

    “怎么说?”

    吴匡环视四周,确认无人,才说:“我来营中这几日,观察他治军理政,确实有雄才大略。但他心思太深,用人唯才却不唯德。你看他帐下谋士,戏志才、程昱,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他今日礼遇你,是为了玉符;他日若你无用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李衍点头:“我心里有数。对了,马九呢?”

    “马兄弟去城里采买药材了,傍晚回来。”吴匡顿了顿,“李兄弟,玉符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李衍实话实说,“孙掌柜临终前告诉我,玉符能开顺帝陵,里面有先帝密诏。但他说密诏立的是皇子辩——不是董卓要立的皇子协。”

    吴匡瞪大眼睛:“皇子辩?何大将军的外甥?”

    “对。所以何进至死不知道,他外甥才是先帝属意之人。”李衍叹气,“现在皇子辩被董卓废了,生死未卜。这密诏就算拿出来,也没什么用了。”

    “未必。”帐外忽然传来崔琰的声音。

    李衍转头,见崔琰掀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吴将军,该换药了。”

    她走到床边,熟练地解开吴匡肩上的绷带,清洗伤口,敷上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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