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孤身夜雨别帝京


人。他手里有一块玉符,是窦武当年送给他父亲的,换了一批战马。”

    李衍眼睛一亮:“真的?”

    “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老道士瞪眼,“不过这事不容易。萨保这人狡猾得很,玉符又是他传家宝,不会轻易给你。你得想个法子。”

    “什么法子?”

    “这就得靠你自己了。”老道士咧嘴,“师父只能告诉你方向,路得你自己走。”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这个给你,师父这些年游历江湖总结的保命绝技。有三招最实用:烟霞步、龟息法、还有一招‘金蝉脱壳’。你好好练,关键时候能救命。”

    李衍接过册子,翻开看了看,里面图文并茂,讲解得很详细。

    “谢谢师父。”

    “师徒俩,谢什么。”老道士又倒了杯酒,“对了,还有件事。你离开洛阳后,崔家那姑娘在清河不太平。”

    “怎么了?”

    “袁绍在拉拢韩馥,想让韩馥支持他。韩馥犹豫不决,就去找崔家姑娘商量。”老道士看着李衍,“那姑娘现在夹在中间,两头为难。支持袁绍,怕将来被吞并;不支持,又怕袁绍翻脸。”

    李衍沉默。他能想象崔琰的处境,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师父,”他忽然问,“您说我该不该去清河看看?”

    “看你个头!”老道士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现在自身难保,还管别人?再说了,崔家那姑娘比你聪明多了,用不着你操心。”

    李衍挠挠头:“也是。”

    “专心办你的事。”老道士正色道,“玉符事关重大,集齐十块,或许真能改变这乱世。你找到一块是一块,这才是正经事。”

    “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老道士喝得有点多了,话开始多起来:“徒儿啊,师父这辈子就你一个徒弟,你可不能出事。江湖险恶,人心更险恶。你要记住,该狠的时候狠,该跑的时候跑,别逞能……”

    说着说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李衍看着师父花白的头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把师父扶回房间,盖好被子,然后在桌上留了些钱和一封信。

    “师父,徒儿走了。您保重。”

    他背上行囊,轻轻关上门,下楼牵马,消失在夜色中。

    二、山路上的“意外”

    正月十一,弘农郡山路。

    李衍牵着马走在山道上,嘴里哼着小调。天气不错,阳光明媚,虽然还有点冷,但比洛阳那种压抑的气氛舒服多了。

    “还是江湖好啊,”他自言自语,“天高地阔,自由自在。”

    话音刚落,前面拐弯处传来哭声。

    是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坐在路边抹眼泪。见李衍过来,妇人抬头,泪眼婆娑:“这位壮士,行行好,给孩子点吃的吧。我们逃难出来,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瘦得皮包骨,眼巴巴看着李衍。

    李衍心中一动,从怀里掏出干粮递过去:“大嫂,给孩子吃吧。”

    “谢谢壮士,谢谢壮士!”妇人接过干粮,分给孩子,自己却没吃。

    李衍蹲下身:“大嫂从哪儿来?要去哪儿?”

    “从弘农城里来,”妇人抹泪,“羌人打过来了,城里待不住了,想去洛阳投亲。可是……可是路上遇到山贼,把我们的盘缠都抢了。”

    她说着,两个孩子也哭起来。

    李衍皱眉:“山贼?在哪儿?”

    “就在前面不远,”妇人指着山路,“有七八个人,凶得很。”

    李衍想了想,从怀里又掏出几个金铢:“大嫂,这点钱你拿着,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洛阳现在也不太平,去了未必是好事。”

    妇人接过钱,千恩万谢。

    李衍起身,正要离开,忽然觉得不对——妇人的手,虎口有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的手。

    再看两个孩子,虽然瘦,但眼神里没有普通孩子的怯懦,反而有种……训练有素的镇定。

    陷阱!

    李衍不动声色,翻身上马:“大嫂保重,我先走了。”

    他催马前行,果然,转过山弯,前面路上横着几块大石头,七八个“山贼”从两侧树林里跳出来,手里拿着刀。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为首的是个刀疤脸,“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李衍勒住马,咧嘴笑了:“几位大哥,我身上没钱,就这匹马,你们要吗?”

    “少废话!下马搜身!”

    几个山贼围上来。李衍下马,举起手:“搜吧搜吧,真没钱。”

    一个山贼上前搜身,摸到他怀里的令牌,眼睛一亮:“大哥,有货!”

    刀疤脸走过来,拿起令牌一看,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这是什么玩意儿?”

    “客卿令牌,”李衍说,“袁校尉给的。”

    刀疤脸盯着他:“你是袁校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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