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义断情留赠青囊
家的茉莉花茶不错,就是有点涩,得多泡会儿。”
袁绍接过,却不喝:“李壮士好雅兴,洛阳现在这么乱,还有心情品茶。”
“乱是你们的乱,我就是个平头百姓,该吃吃该喝喝。”李衍笑。
“平头百姓?”袁绍也笑了,“哪个平头百姓能从祭坛全身而退,还能在蹇硕府的枯井里来去自如?”
李衍心中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校尉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懂?”袁绍从袖中掏出一卷帛书,放在桌上,“这个,李壮士应该认得吧?”
正是那卷密信副本。
李衍看了一眼,咧嘴:“哟,这字写得不错,谁写的?”
“李壮士,”袁绍收起笑容,“明人不说暗话。这封信你从哪儿拿的,信里的‘刘公’是谁,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今天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李衍挑眉,“校尉跟我一个平头百姓合作什么?”
“因为你是个聪明人。”袁绍身体前倾,“聪明,有本事,还不贪。这样的人,难得。”
“校尉过奖了。”李衍喝了口茶,“可我没什么能跟校尉合作的。我一不会带兵,二不会治国,就会点三脚猫功夫,还不够给校尉添乱的。”
“你会查案。”袁绍盯着他,“从流尸案到祭天案,你查得很漂亮。虽然手段野了点,但有效。”
李衍不说话了。
“李壮士,”袁绍放缓语气,“我知道你跟崔娘子查的是什么。窦武旧案,玉符之谜,还有……那三位在世的朝臣。这些事,水很深,你一个人蹚,容易淹死。”
“那校尉的意思是?”
“帮我做事。”袁绍说,“我查朝堂,你查江湖。你要的真相,我可以给你。你要保护的人,我可以帮你保护。”
“条件呢?”
“条件就是,”袁绍一字一顿,“你查到的所有东西,先给我过目。”
李衍笑了:“校尉,你这是想让我当你的眼睛啊。”
“可以这么理解。”
李衍放下茶杯,看着袁绍:“校尉,我问你个问题。”
“请讲。”
“你查这些,是为了什么?为了给窦武平反?为了揪出害他的人?还是……为了你自己?”
袁绍沉默片刻,道:“为了这天下。”
“好大的口气。”李衍摇头,“校尉,我就是个小人物,不懂什么天下。我只知道,我查案是为了给死者一个交代,不是为了给活人当棋子。”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袁绍眼神冷了下来。
“怕啊。”李衍咧嘴,“但校尉现在不会杀我。你要杀我,早就杀了,不用等到今天。”
袁绍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李衍啊李衍,你果然跟崔娘子说的一样,天真得可笑,又聪明得可怕。”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这是‘袁氏客卿’令牌。你拿着,出了洛阳,遇到麻烦可以出示。不过……这也是个标记,拿着它,你的人情我记着,你的行踪我也知道。”
李衍拿起令牌,是铜的,上面刻着个“袁”字,做工精致。
“校尉这是要放我走?”
“不放又能怎样?”袁绍站起身,“杀了你?崔娘子那边不好交代。关着你?你这种人是关不住的。不如放你走,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李壮士,最后问你一句——你觉得,这天下该由谁来治?”
李衍想了想,认真道:“谁能让百姓吃饱饭,谁就该治。”
袁绍愣了愣,大笑:“好!说得好!可惜啊,这世道,光让百姓吃饱饭是不够的。”
他推门出去,脚步声渐远。
李衍坐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令牌,苦笑:“这玩意儿,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啊。”
他把令牌收进怀里,起身结账,离开了茶楼。
五、西郊长亭的告别
十二月廿八,晨。
李衍骑着匹瘦马,慢悠悠地往西郊走。马是昨晚在骡马市买的,花了五块金饼,虽然瘦但精神,脚程不差。
西郊有座长亭,是送别的地方。他到的时候,亭子里已经有人了。
崔琰站在亭中,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襦裙,外面披着银狐披风,头发简单绾起,没戴首饰。青梧站在亭外,守着辆不起眼的马车。
“来了?”崔琰转身看他。
“来了。”李衍下马,把马拴在亭柱上,“崔姑娘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去清河了吗?”
“有些事要处理。”崔琰看着他,“你要走了?”
“嗯,去关中看看师父。”
两人一时无言。亭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
最后还是李衍先开口,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崔琰:“这个给你。”
崔琰接过,打开,里面是五块金饼。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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