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侠踪初显动四方


处有条小溪,过了溪就是官道。

    精壮汉子追到竹林边,犹豫了一下,没跟进去——竹林太密,容易中埋伏。他骂了句粗话,转身离开。

    李衍在竹林里等了片刻,确认安全了,才慢慢走出来。

    他站在溪边,洗了把脸,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好家伙,”他苦笑,“这才几天,就成香饽饽了。西园军盯着,江湖人也盯着……我这是挖了谁家祖坟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查的案子,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而这些人,不打算让他继续查下去。

    “那就看谁棋高一着了。”李衍甩甩手上的水,朝济世堂方向走去。

    晨光渐亮,洛阳城在薄雾中苏醒。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李衍不知道,这一天,他的名字,将在某些圈子里,开始流传。

    二、西园军里的怒火

    同一时间,西园军营。

    蹇硕坐在值房里,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他面前跪着三个人:义庄的冯老头、哑巴学徒(现在不装哑巴了,叫赵七),还有昨晚在道观盯梢的精壮汉子,叫王猛。

    “废物!”蹇硕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一群废物!连个游侠都抓不住,要你们何用?!”

    瓷片四溅,三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冯三!”蹇硕指着冯老头,“义庄被人摸进去,玉符被抢,你跟我说是‘意外’?”

    冯老头磕头:“校尉息怒,那人身手实在了得,而且……而且好像有内应。”

    “内应?谁?”

    “不清楚,但那天晚上,有人撒石灰粉帮了他。事后查过,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他的人。”冯老头颤声道,“像是……第三拨人。”

    蹇硕眼中寒光一闪。

    第三拨人?会是谁?何进?袁绍?还是……

    他压下怒火,转向赵七:“你呢?令牌被抢,连人家样子都没看清?”

    赵七低头:“那人蒙着面,动作太快。而且……”他犹豫了一下,“他好像认得西园军的武功路数。”

    “认得?”蹇硕眯起眼,“关中口音,认得西园军路数……去查!查军中所有关中籍的将领、老兵,看看有没有认识这么一号人物的!”

    “是!”

    最后,他看向王猛:“道观那边呢?”

    王猛硬着头皮汇报:“今天一早,那人去了青云观,在里面待了约莫两刻钟。出来时属下想跟,但他很警觉,进了竹林就追丢了。不过……”他顿了顿,“观里还有另一个人,轻功极好,不像是我们的人,也不像是那游侠的同伙。”

    “还有别人?”蹇硕手指敲着桌面,“看来盯上这事的,不止我们一家。”

    他沉思片刻,下令:“第一,继续查那个李衍的背景,我要知道他师父是谁,在哪儿学的艺,和哪些人有来往。”

    “第二,加派人手,监控济世堂。孙瘸子那老东西,肯定知道些什么。”

    “第三,”蹇硕眼中闪过杀意,“腊月前,必须把所有窦武旧部清理干净。尤其是和‘乙二’据点有关的。王猛,你带乙字营一队人,盯死青云观,谁来杀谁。”

    “是!”王猛领命。

    “还有,”蹇硕补充,“如果那个李衍再出现……尽量生擒。我要问问他,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

    三人退下后,蹇硕独自坐在值房里,看着墙上的洛阳城防图。

    图上有九个红点,代表已掌握的窦武据点。还有一个空白——第十个据点,始终没有找到。

    而那个游侠李衍,手里至少有两块玉符残片,还可能知道更多。

    “腊月祭天……”蹇硕喃喃自语,“时间不多了。”

    窗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整齐划一。

    但这支天子亲军,内部早已暗流涌动。

    蹇硕知道,自己这个校尉的位置,坐得并不稳。宦官集团需要他掌控西园军,但士族、外戚都在虎视眈眈。现在又冒出个李衍,把水搅得更浑。

    “不管你是谁,”蹇硕盯着地图,眼中凶光毕露,“敢坏我的事,只有死路一条。”

    三、大将军与袁校尉的算计

    十月初九,巳时。

    大将军府书房里,何进正听着幕僚的汇报。

    幕僚是个四十来岁的文士,叫陈琳,以文笔犀利著称,是何进的心腹谋士之一。

    “将军,西园军那边有动静。”陈琳低声道,“蹇硕下令追杀一个叫李衍的游侠,据说此人连破数案,还从义庄抢走了一块玉符。”

    “玉符?”何进皱眉,“就是卢植说的那些窦武信物?”

    “正是。”陈琳点头,“而且据我们的人观察,这个李衍似乎还在继续调查,今天一早去了城东青云观——那里也是窦武当年的据点之一。”

    何进踱步到窗前,望着院中正在练习箭术的家将。

    “此人……能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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