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林氏公务
,某个合作多年的供应商出现了严重的交付和质量问题,给林氏一个重点工程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和延误风险。会议上,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义愤填膺,主张立即终止合作,追究法律责任,并要求高额赔偿。父亲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桌面。等所有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不是“损失多少”,也不是“如何追责”,而是:“对方出现问题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是恶意违约,还是遇到了自身无法克服的困难?如果是后者,我们有没有可能提供必要的支持,帮助其渡过难关,同时保障我们的项目?”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不少人露出不解的神色。父亲平静地解释:“合作多年,彼此知根知底。骤然更换供应商,短期风险或许可控,但新供应商的磨合成本、隐性风险、以及对我们自身供应链稳定性的长期影响,需要仔细评估。如果对方是恶意,那必须雷霆手段;如果只是暂时困难,拉一把,或许能换来更长久的共赢和忠诚。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尤其是关键环节的合作伙伴。”
最终,父亲指派了一位副总亲自去供应商那里实地调查。几天后,调查结果回来,确系对方遭遇了突发性的资金链和技术升级双重困境,并非恶意。父亲最终做出了一个让许多人意外的决定:在对方提供切实改进方案和抵押保障的前提下,林氏提供一笔短期拆借资金和技术支持,帮助其度过难关,同时调整了合同条款,加强了监督和处罚机制。那位副总私下对叶挽秋感慨:“林总这一手,看似让步,实则高明。既解决了眼下的工程难题,避免了更大损失,又牢牢绑定了一个关键伙伴,还博了个重情重义、眼光长远的好名声。商场博弈,有时候不仅仅是锱铢必较,更是人心和格局的较量。”
叶挽秋听着,心中震撼。她看到的不再是简单的对错、得失,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迂回、也更具智慧的权衡与取舍。父亲看似温和的决策背后,是建立在充分信息和长远布局基础上的、冷静到极致的利益计算。这让她对商业、对父亲、甚至对这个成人世界的运行规则,有了更深一层的、近乎凛然的认识。
她的“见习助理”工作也逐渐步入正轨。在周婧近乎严苛的要求下,她强迫自己以学习数学物理的专注和严谨,来对待这些琐碎的行政和文书工作。她建立了一套自己的文件归档和检索方法,确保周婧需要任何资料时,能在三十秒内找到;她学会了如何从海量信息中快速提炼重点,形成简洁清晰的简报;她甚至开始尝试用数学建模的思维,去理解一些商业数据背后的关联和趋势,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粗浅的尝试。
周婧对她的态度,也从最初的纯粹公事公办、略带审视,逐渐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缓和。虽然依旧严厉,要求极高,但至少不再用那种看“不成器关系户”的眼神看她。偶尔,在叶挽秋完成一项特别繁琐或困难的任务后,周婧会淡淡地说一句“效率有提高”,或者“这次抓的重点还行”。这已经是叶挽秋能从这位冰山女上司那里得到的、最高级别的褒奖了。
这一天下午,叶挽秋刚刚将一份核对无误的、关于某个海外投资项目的政策风险分析报告发送给周婧,内线电话响了。是父亲林振海直接打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简洁明了:“挽秋,带上笔记本,来我办公室。现在。”
叶挽秋心头一跳。父亲很少直接找她,尤其是在工作时间。她迅速拿上笔记本和笔,整理了一下衣着,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进。”
推门进去,父亲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景观。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边。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
“林总,您找我?” 叶挽秋走到办公桌前不远处停下,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林振海转过身,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示意她也坐。
“下周三,集团有个比较重要的内部会议,几个大区负责人和核心业务线的负责人都要回来。” 林振海开门见山,语气平稳,“会议需要一份关于当前宏观经济走势,特别是货币政策和对我们主业可能产生影响的简明分析报告,作为讨论的背景材料。这份报告,你来做。”
叶挽秋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来做?关于宏观经济和货币政策对林氏主业影响的分析报告?这可不是整理文件、核对数据、做会议纪要那么简单!这需要深厚的经济学功底、对行业的深刻理解、对政策的精准把握,以及……她一个刚刚高中毕业、在总裁办打杂不到一个月的“见习助理”,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我……” 她张了张嘴,第一次在父亲面前露出了明显的迟疑和慌乱,“林总,这个……我可能……我对宏观经济学了解很有限,对集团的业务也……”
“我知道你不懂。” 林振海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周主任会给你开放相关数据库的权限,也会给你一些过往的参考报告和内部研究资料。你需要做的,不是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