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家族震怒


    书房内光线明亮,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透过格窗,在地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却丝毫驱不散室内的寒意。叶伯远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庭院里精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松柏。他没有回头,只是那样坐着,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

    继母沈静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花茶,指尖微微发白。她今天穿着得体的香云纱旗袍,妆容精致,但脸色同样不好看,看向叶挽秋的眼神复杂,有关切,有忧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失望,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叶挽秋无暇细究。

    空气凝固得如同铁板。沉重的压力几乎让叶挽秋喘不过气。

    “爸爸,沈姨。” 叶挽秋走到书桌前,垂下眼睫,低声唤道。

    叶伯远没有动,也没有回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凌迟。终于,他缓缓转过了椅子。

    叶挽秋的心脏骤然缩紧。

    叶伯远今年五十有二,保养得宜,平日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威严儒雅。但此刻,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眼下一片青黑,眼白布满血丝,额头和眼角深刻的皱纹里,似乎都嵌入了冰冷的怒意。他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铁青,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下颚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抽搐。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洞悉世情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叶挽秋,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以及……一种深切的、被背叛般的痛心和耻辱。

    “砰!”

    一声巨响,叶伯远猛地将手边一份厚厚的、显然是今早刚送来的报纸狠狠摔在书桌上!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震得桌上的笔架都跳了一下。

    “叶、挽、秋!” 叶伯远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意,狠狠剐在叶挽秋的心上,“你干的好事!”

    叶挽秋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维持着站立的姿态。她抬眸,迎上父亲盛怒的目光,没有退缩,尽管脸色苍白如纸。

    “看看!你好好看看!” 叶伯远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指着那份被摔得散开的报纸,头版头条,赫然是那篇耸人听闻的绯闻报道,配着她和“神秘男子”的“亲密”照片。“昨夜才拿了奖,我还当你终于知道上进,知道为叶家争光!结果呢?转头你就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深夜私会?举止不端?同返香闺?!叶挽秋,你的教养呢?!你的廉耻呢?!叶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到太平洋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咆哮,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怒到了极点。

    “伯远,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沈静姝连忙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叶伯远身边,轻轻抚着他的背,柔声劝道,目光却责备地看向叶挽秋,“挽秋,你也太不懂事了!你知道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吗?那些话,有多难听!秦家那边,一大早电话就打过来了,你秦伯母的声音,我听着都觉得臊得慌!你让两家的脸往哪儿搁?让你爸爸以后在圈子里怎么抬头?”

    叶挽秋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不能说出真相,不能说出苏浅被绑架,不能说出废弃工厂的惊魂一夜,更不能将林见深牵扯进来。那些绑匪的威胁言犹在耳,那些可能存在的偷拍者依旧在暗处。她说出来,不仅无法取信于盛怒中的父亲,还可能将叶家、秦家,甚至林见深,都拖入更深的泥潭,让苏浅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爸爸,沈姨,” 她开口,声音干涩,却努力保持着平稳,“事情不是报道里写的那样。昨晚我……”

    “不是那样是哪样?!” 叶伯远猛地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照片拍得清清楚楚!凌晨两点!你和一个男人,还有另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一起回公寓!你要怎么解释?!说你们在讨论音乐?!谈人生理想?!”

    “那个男人是谁?!” 叶伯远厉声喝问,目光如炬,似乎要将叶挽秋钉穿,“是不是你在外面招惹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你说!”

    叶挽秋的心脏狠狠一抽。她不能说出林见深的名字。一旦说出,事情只会更复杂,更无法收场。林见深是音乐界的传奇,是她的评委老师,昨夜更是救了她。她不能将他拖入这滩浑水。

    “他……只是一个朋友。” 叶挽秋垂下眼睫,避开父亲逼视的目光,“昨晚我比赛后,苏浅……就是我朋友,她遇到点急事,我请那位朋友帮忙,送我们回去。仅此而已。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 叶伯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只是那笑声里充满了寒意和失望,“挽秋,你当我老了,瞎了,还是当我好糊弄?!什么样的‘急事’,需要你一个刚拿了金奖的叶家大小姐,深更半夜,不回自己家,不去庆祝,跑去跟一个男人,还带着另一个女人,回你自己的公寓解决?!嗯?!”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巨大的压迫感,手指几乎要点到叶挽秋的鼻尖:“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一夜的‘清清白白’,叶氏的股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