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嫉妒与误解


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话语,如同精心打磨过的刀子,表面包裹着“善意”的提醒,内里却是毫不留情的警告和贬低。她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叶挽秋:离苏浅远一点。你和苏浅,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浅之前的“求助”不过是“病急乱投医”,是“不恰当”和“不切实际”的。你不要以为有了那几次微不足道的接触,就有了什么特别的资格,或者可以借此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苏浅的世界,苏浅的未来,不是你这种“普通人”能够觊觎和介入的。

    叶挽秋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顾倾城的话,尖锐,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阶级壁垒,但她并不感到意外,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在顾倾城,或许在苏家,在顾承舟,在所有那个世界里的人看来,她叶挽秋,一个需要靠打工维持生计的普通学生,一个琴技粗糙的业余爱好者,与苏浅那短暂的交集,本就是一场错误,一个需要被尽快纠正、最好彻底抹去的“意外”。

    她们需要的是林叙那样“专业”、“可靠”、“懂得配合”的合作伙伴,能够将苏浅衬托得更加完美,更加符合期待。而不是她叶挽秋这样,琴声粗糙,带着不合时宜的“真实”,可能破坏“完美”,更可能带来“麻烦”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闯入者。

    窗内,苏浅与林叙的合奏,似乎进入了一个华彩段落,钢琴与小提琴的旋律交织攀升,技巧炫目,华丽无比,即便是隔着一层玻璃和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精湛的艺术感染力。

    顾倾城的目光,再次被那乐声吸引,侧耳倾听了一瞬,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满意的笑容。她转回头,看向叶挽秋,那笑容里带着胜利者的矜持和一丝淡淡的怜悯。

    “听,多美。” 顾倾城轻叹一声,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这才是真正适合浅浅的合作。专业,默契,完美。能帮助她走得更远,飞得更高。有些东西,不是靠一点小聪明,或者……一点不合时宜的同情心,就能弥补的。你说是不是,叶同学?”

    她的话语,像是一把淬了冰的软刀子,轻轻巧巧地,将叶挽秋与苏浅那几次笨拙的练习,定义为了“小聪明”和“不合时宜的同情心”,将那点微弱的、关于“真实”的渴望,彻底否定,踩在脚下。

    叶挽秋依旧沉默着。她没有反驳,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顾倾城脸上那混合着优越感和怜悯的表情。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抱着她的书本,像一株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沉默的植物,任凭风雨侵袭,我自岿然不动。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片冰冷的荒原上,有什么东西,在顾倾城那番看似“善意”实则诛心的话语,和窗内那完美却冰冷的乐声双重挤压下,正一点点地,变得坚硬,变得冰冷。

    嫉妒吗?或许有一点。不是嫉妒苏浅的才华,苏浅的家世,苏浅所拥有的一切。而是嫉妒她,即便身处那样的牢笼,即便痛苦挣扎,至少……至少她还有机会,去触碰那架顶级的施坦威,去与“林师兄”那样专业的人合作,去演奏那样华丽的乐章。而她叶挽秋,只能在昏暗的旧琴房,拉着一把旧琴,独自面对生活的重压和未来的迷茫。

    误解吗?顾倾城显然误解了她出现在这里的动机,误解了她与苏浅那短暂交集的本质,更误解了她叶挽秋这个人。在顾倾城眼里,她大概是一个试图攀附、心怀不轨、或者至少是认不清自己位置的、可笑的局外人。

    但,那又怎样呢?

    叶挽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帘。她的目光,平静无波,越过顾倾城明艳动人的脸,越过她肩上那件昂贵的皮草,望向了二楼那扇依旧明亮的窗户。窗内的乐声,此刻正达到一个辉煌的高潮,华丽,磅礴,无懈可击。

    然后,她的目光收回,重新落在顾倾城脸上。那双总是沉静如湖的眼眸里,没有任何顾倾城预想中的难堪、愤怒、不甘或者辩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顾小姐说得对。” 叶挽秋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和苏浅同学,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之前那几次……意外,已经结束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您放心。”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直视着顾倾城微微眯起的眼睛,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还要去打工。”

    说完,不等顾倾城反应,叶挽秋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抱着她的书本,转身,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林荫道更深处的、昏暗的夜色里。她的背影挺直,步伐平稳,没有丝毫犹豫或留恋,很快就消失在了道路的拐角。

    顾倾城站在原地,看着叶挽秋消失的方向,脸上那抹矜持而怜悯的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若有所思的锐利。叶挽秋那过于平静的反应,那坦然承认“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姿态,那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决绝,都和她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这个女孩,比她想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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