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冷宫废后(2)
的……
“你、你胡说什么!”刘嬷嬷蹲下身,压低声音,“别想耍花样!”
明沅艰难地睁开眼,唇角扯出一个凄然的笑:“嬷嬷不妨……赌一把?若陛下知道……您瞒下这等大事……”话未说完,又呕出一口血,彻底昏死过去。
刘嬷嬷盯着地上那摊暗红血迹,三角眼里精光闪烁。半晌,她咬牙跺脚,转身朝外奔去。
两个时辰后,太医署。
年过五旬的院判王太医看着眼前碎银,又看看刘嬷嬷焦急的脸,捻须沉吟:“上阳宫那位……当真说了‘遗诏’二字?”
“千真万确!人都快不行了,吐着血说的!”刘嬷嬷急道,“王大人,这事儿要是真的,您亲自去诊治,可是大功一件啊!”
王太医指尖轻叩桌面。他是三朝老臣,当年先帝弥留时,他曾在寝殿外隐约听见“诏书”“裴相”等字眼。若废后真知道什么……
“备轿。”他忽然起身,“去上阳宫。另外——”他顿了顿,“此事干系重大,需禀报裴相。”
裴府书房。
炭火烧得正旺,裴寂执笔批阅着奏章。听闻王太医求见,他未抬眼,只淡淡道:“说。”
当听到“废后沈氏”“先帝遗诏”八字时,他笔尖微顿,一滴墨洇染了宣纸。
“人现在如何?”
“高烧昏迷,脉象凶险。”王太医躬身,“下官不敢擅专,特来请示裴相……”
“备车,进宫。”裴寂搁下笔,绛紫官袍拂过案几,“本相亲自去问。”
上阳宫。
明沅在昏沉中听见脚步声。
不止一人。前头是太医署官靴的轻响,后面……是极沉稳的步履,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般精准。
她蜷在薄衾里,眼里有的却是势在必得。
来了。
帘帐被撩开,王太医先探了脉,倒吸冷气:“这脉象……”分明是中毒之兆!他猛地想起这一年多来,太医院从未接到过上阳宫的诊脉记录。
“如何?”清冷嗓音自后方响起。
王太医回头,看见裴寂站在三步之外。窗外雪光映着他半边侧脸,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眸,辨不出情绪。
“裴相,沈娘娘这是……”王太医压低声音,“长期慢性中毒,兼之心郁气结,若再晚半日,怕是……”
“能救?”
“下官尽力。”
裴寂不再言语,只微微颔首。
王太医连忙施针用药,忙出一头冷汗。待银针拔出时,榻上人终于轻咳一声,悠悠转醒。
明沅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王太医松了口气的脸。然后,视线缓缓移向那道绛紫色的身影。
他站在窗边的光影交界处,雪光勾勒出清隽轮廓。没有看她,只垂眸看着窗棂上凝结的冰花,仿佛眼前一切与他无关。
“王太医……”明沅气若游丝,“可否……容我与裴相……单独说两句?”
王太医一愣,看向裴寂。
裴寂终于转过脸。
四目相对的刹那,明沅看清了他的眼睛——深潭般的墨色,不起波澜,却冷得慑人。那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散乱的鬓发,最后停在她攥着被角的、微微颤抖的手上。
“都退下。”他开口。
王太医如蒙大赦,拎着药箱快步退出。刘嬷嬷还想偷听,被裴寂淡淡一瞥,吓得连滚爬走。
房门轻掩,屋内只剩炭火噼啪声。
裴寂依然站在原处,没有靠近的意思:“沈姑娘要说的事,最好值得本相走这一趟。”
称呼是“沈姑娘”,不是“废后”,也不是“娘娘”。疏离而精准地划清了界限。
明沅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可似乎没什么力气,眼看就要倒向一边靠上冰凉的墙壁,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虚搭在了她的手臂上,待她坐稳便拿开了。她咳嗽几声,才轻轻开口:“裴相可知……当年先帝临终前,曾召我父亲密谈?”
裴寂眼神微凝。
“父亲那日回府,一夜未眠,在书房写了又烧,烧了又写。”明沅盯着他,“第二日,他告诉我……先帝留了一封亲笔遗诏,关乎大统正统,藏在……”
她忽然顿住,惨然一笑:“可我为什么要告诉裴相呢?告诉一个……眼睁睁看我沈家覆灭、看我沦落至此的……袖手旁观之人?”
话音未落,裴寂已一步上前。
他的动作极快,绛紫衣袍拂过榻边,带来一阵清冷的松雪气息。修长手指扼住了她的下颌,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沈清辞。”他俯身,咫尺之间,墨色眼眸深不见底,“你以为,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术,就能要挟本相?”
他的指尖冰凉,贴着肌肤传来寒意。明沅却笑了,眼里浮起水光:“裴相尽可以……当我胡说。只是那遗诏若落在有心人手里……不知裴相这辅政之位,还坐不坐得稳?”
空气骤然凝固。
裴寂盯着她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