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针脚之间


,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建国没说什么?”

    “他最近忙,经常很晚回来。”林晚秋扶着母亲坐下,从包里拿出那一百块钱,又加上母亲之前给的三千二,整整齐齐放在桌上,“妈,这是我挣的第一笔钱。加上你给的,一共三千三。我想好了,办张新卡,把这些钱存进去。”

    苏桂芳看着那些钱,眼圈红了:“好,好,我女儿能挣钱了。”

    “还有,”林晚秋压低声音,“赵姐那儿下周有社区义卖,我多做点香包去卖。如果顺利,还能再多挣一些。”

    “妈帮你做。”苏桂芳立刻说,“虽然腿脚不行,但手还能动。简单的缝边塞草,我能行。”

    “不行,你的手......”

    “别说了。”苏桂芳握住女儿的手,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依然有力,“妈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能保护你。现在,哪怕只能帮你缝一个香包,妈心里也好受些。”

    林晚秋再也忍不住,抱住母亲瘦削的肩膀,无声地流泪。苏桂芳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晚饭后,母女俩坐在灯下开始工作。苏桂芳负责剪裁布料和填充艾草,林晚秋负责缝制和刺绣。小小的房间里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妈,”林晚秋突然开口,“我小时候,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爸?”

    苏桂芳的手顿了一下,剪刀停在半空:“想过,天天想。但那时候......不一样。没地方去,没钱,你还小。而且街坊邻居知道了,会怎么说?‘这女人不守妇道’、‘肯定是她有问题’——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现在也会有人说。”林晚秋轻声说。

    “现在不一样了。”苏桂芳放下剪刀,认真地看着女儿,“现在有法律,有能帮忙的人,最重要的是——晚秋,你有妈妈了。妈当年是一个人,你现在不是。”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林晚秋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她点点头,继续手里的针线活。针脚细密,一针一线,缝的不仅是香包,还有正在重新建立的生活信心。

    晚上九点,林晚秋带着做好的十个香包和母亲塞给她的一盒饺子离开。公交车上,她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心里那个逃跑计划逐渐清晰起来。

    第一步,攒钱。现在有三千三,离三万的目标还很远,但至少开始了。

    第二步,发展副业。香包、杯垫,如果能学会更复杂的刺绣,收入还能增加。

    第三步,收集证据。她想起李律师的话,需要更系统的记录。

    第四步,也是最难的——在陈建国的监控下完成这一切。

    手机震动,是陈建国的短信:“在哪?”

    林晚秋盯着这两个字,指尖冰凉。他很少主动问她行踪,因为在他掌控的秩序里,她应该永远在“该在的地方”——家、超市、学校。

    她回复:“从我妈那儿回来,在公交车上。”

    “几点到家?”

    “二十分钟。”

    没有回复了。林晚秋握紧手机,感到一种熟悉的窒息感——那是被监视、被控制、被当作所有物的窒息。

    到家时,陈建国已经回来了。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他没在看,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婆婆王秀英不在,大概已经睡了。

    “回来了?”他没抬头。

    “嗯。”林晚秋换鞋,把包放在玄关柜子上——里面装着香包材料,不能让他看见。

    “你妈怎么样?”陈建国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她脸上,“腿还疼吗?”

    “老样子。”林晚秋尽量让语气平淡,“我带了饺子,你要吃吗?”

    “不用。”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晚秋,咱们谈谈。”

    来了。林晚秋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谈什么?”

    “关于学区房的事。”陈建国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我想了想,你说得对,换房是大事,不能急。但小雨的教育问题也不能耽误。所以我找了人,可以花钱让小雨读实验一小,不用换房。”

    林晚秋愣住了。这完全不像陈***说的话——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很少会“让步”,更不会承认别人“说得对”。

    “要多少钱?”她谨慎地问。

    “十万左右。”陈建国轻描淡写,“我想办法凑。”

    十万。林晚秋心头一沉。以陈建国的收入,十万不是拿不出来,但肯定会动用到他们的共同积蓄——如果那些钱还在的话。而且,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另有所图?

    “你不愿意?”陈建国盯着她的眼睛。

    “不是......就是觉得,突然要这么多钱......”

    “为了孩子,花多少钱都值。”陈建国打断她,语气又冷了下来,“还是说,你觉得小雨不配上好学校?”

    又来了。用孩子绑架她,用愧疚感操控她。林晚秋深吸一口气:“我当然希望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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