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烙


穿透了“临界点”的混乱与无序,穿透了无尽的空间与维度的阻隔,循着那道冥冥中的、悲伤的、断裂的、却又在最后一刻被重新“触动”的、“羁绊”之线,朝着遥远的南方,朝着临峤关,朝着将军府书房内,那个冰冷如雕像的身影,悄然地、无声地、飘荡而来。

    这个过程无法用常理度量。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书房内,谢停云搭在绒布边缘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空洞、冰冷、仿佛结冰死水般的眼眸深处,那丝刚刚荡漾开的、微弱的“涟漪”,骤然加剧!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尖锐的、仿佛灵魂最深处被一根烧红的冰锥狠狠刺入、并剧烈搅动的、极致的剧痛,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神魂!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的闷哼,从谢停云紧咬的牙关中迸出。他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撞在坚硬的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右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了胸口,左手则撑住了书案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瞬间变得惨白,手背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他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比之前更加惨白,如同刷了一层白垩。额角、脖颈处,细密的冷汗瞬间渗出,在烛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那双空洞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瞳孔急剧收缩,其中翻涌着难以形容的、混杂了剧痛、茫然、以及某种更深层的、仿佛“目睹”了什么绝对不该“目睹”之物的、惊骇欲绝的、灵魂层面的震颤!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他“看到”了。

    不,不是用眼睛“看到”。

    而是某种更加直接、更加本质的、灵魂层面的、“感知”与、“接收”。

    他“看到”了一片无尽的、深蓝色的、冰冷的、充满了悲伤与毁灭的、崩塌的、冰的、与暗红的、污秽的、疯狂蠕动的、光芒交织的、混沌的、地狱般的景象。

    他“听到”了无数混乱的、狂暴的、充满了痛苦、不甘、愤怒、绝望、解脱、以及某种更加古老深沉悲伤的、非“声音”的、灵魂层面的“嘶鸣”、“咆哮”与、“悲鸣”。

    他“感受”到了极致的、冰冷到能将灵魂冻结的“寒”,与一种更加可怕的、充满了“污染”、“畸变”、“吞噬”与“毁灭”欲望的、污秽的、邪恶的、疯狂的“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疯狂地对撞、湮灭、融合、产生着更加不可名状的混沌。

    而在那景象、声音、感觉的最中心,最混乱、最毁灭、也最“纯粹”的、某个“点”上,他仿佛“捕捉”到了一缕……熟悉的、却又陌生到令他心魂俱裂的、“气息”或、“存在”的、最后的、“闪光”与、“余烬”。

    那“闪光”中,有“陈霆”的影子,却又不再是那个他熟悉的、沉默而坚韧的副将。其中混杂了“惊弦”剑的悲鸣与锋锐,混杂了某种极致的、纯净的、悲伤的“寒”,混杂了纠缠不清的、古老的、宿命的“因果”回响,甚至……还混杂了一丝极其隐晦、却令他灵魂本能战栗的、污秽的、邪恶的、畸变的、“毒”!

    这缕“闪光”与“余烬”,正在那最极致的混乱与毁灭,被无情地、彻底地、撕碎、湮灭、重塑,走向某种他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恐惧与悲恸的、最终的、“终结”与、“新生”的、临界点。

    而就在这“闪光”与“余烬”即将彻底消散、归于那不可知的“重塑”的、最后一刹那,一点极其微弱的、冰冷的、悲伤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完成”感的、“意念”的、“火星”,仿佛穿透了那无尽的混乱与毁灭,跨越了不可想象的距离,直接、狠狠地、撞入了他的灵魂最深处,撞在了那道因玉印裂开、心血溅出、而变得冰冷死寂、却又在更深层依旧“鲜活”流血的、“伤口”之上!

    那“火星”中蕴含的、模糊的、破碎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关于“未能归来”的遗憾,关于“将军保重”的诀别,关于那片冰寒绝地的悲伤与毁灭,关于某种更加宏大古老宿命的冰冷触碰……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一把最残忍、也最精准的冰刀,将他灵魂深处那道刚刚凝结的、冰冷的、自欺欺人的“外壳”,彻底、无情地、剖开、碾碎!

    “噗——!”

    又是一口鲜血,比之前更加汹涌,更加暗红,仿佛夹杂了内脏的碎片,从谢停云口中狂喷而出,溅在面前的书案、舆图、以及那方覆盖着绒布的玉印之上。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在书房内弥漫开来。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剧烈地颤抖着,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中,额头顶在冰冷坚硬的案几边缘,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濒死野兽般的、破碎的、痛苦的喘息与呜咽。那只捂着胸口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了胸甲之下的皮肉,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染红了黑色的衣袍。

    这一次,不再是心死如冰的“空”。

    而是被强行拖回人间,被迫直面那最残忍、最真实、最血淋淋的、关于失去、关于毁灭、关于某种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冰冷宿命的、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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