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醒


暂时阻挡这些地面爬行的“小虫”。

    五人连滚带爬冲入林中,各自寻找最近、最粗的桦树,手脚并用向上攀爬。受伤的斥候动作最慢,落在最后,眼看就要被一股暗红“潮水”淹没脚踝!

    陈霆此时已攀上一棵较粗的桦树,见状目眦欲裂,想也不想,拔出腰间“惊弦”,朝着下方那股“潮水”,猛地掷出!

    “惊弦”剑化作一道乌光,旋转着,精准地插入那名受伤斥候脚边的地面,剑身大半没入土中,只留剑柄在外!就在剑身入土的刹那,一股凛冽的、冰冷的剑气,以剑为中心,轰然爆发,形成一个直径约莫三尺的无形力场!

    “嗤嗤嗤——!”

    冲在最前面的暗红“小虫”,撞上这无形力场,如同撞上烧红的铁板,瞬间发出密集的灼烧声,身体冒起青烟,化作一小撮焦黑的灰烬!后续的“小虫”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和凛冽剑气所慑,冲击的势头猛地一滞,在力场外围逡巡不前,发出更加尖锐密集的“吱吱”声,却不敢再轻易靠近。

    受伤的斥候趁机咬牙,用尽最后力气,攀上了旁边一棵树。

    陈霆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惊弦”剑插在地上,剑气能护住一时,但显然无法持久。而且,那些“小虫”并未退去,反而越聚越多,将插剑之处,连同附近几棵树,团团围住,暗红色的“潮水”几乎将那一小片地面完全覆盖,甜腥气浓烈到令人窒息。它们似乎在等待,等待剑气消散,或者……等待别的什么。

    “将军的剑……”树上的斥候们,看着下方那柄孤零零插在“虫潮”中央、散发着微弱却凛冽剑气的“惊弦”,眼中充满了震撼、悲痛,以及一丝茫然。剑离了手,还能自主激发剑气护主?这已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只有陈霆,死死盯着那柄剑,握着树干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他“感觉”到,刚才掷剑的瞬间,并非完全是他自己的力量。有一种冰凉的、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意念”,顺着剑柄传来,引导着他的发力,甚至……短暂地“激活”了剑身中某种沉寂的力量。是将军吗?将军的“魂”,真的附在了这柄剑上,在冥冥中护佑着他们?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狂跳,一股混杂着希望、悲怆和更沉重责任感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膛。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东北方向,那低沉粘稠的拖行声,似乎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而且,方向……正是朝着他们这片矮树林而来!

    与此同时,地上包围着“惊弦”剑的暗红“虫潮”,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变得更加躁动不安,吱吱声变得更加尖锐刺耳,但它们依旧没有散去,也没有攻击树木,反而开始朝着“惊弦”剑的方向,缓缓收缩包围圈,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或者……在“朝拜”什么?

    林晚香的意识,在剑身插入地面的刹那,仿佛也被“震”了一下。脱离陈霆的掌控,独自面对这无边“虫潮”和那越来越近的、充满恶意的拖行声,让她这缕残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和……一种奇异的、被“孤立”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剑身中那些被她梳理过的杀伐印记,正在自发地震荡、共鸣,抵御着周围“虫潮”散发出的阴冷、污秽气息的侵蚀。那层保护她的冰冷“薄膜”,也因这持续的侵蚀和方才“激活”剑气护主的消耗,而变得更加稀薄、黯淡。

    她还能“感觉”到,剑身深处,那古老而沉睡的意念,似乎也因外界这浓郁的恶意、污秽,以及“惊弦”剑被“孤立”围攻的境况,而再次被“触动”。这一次的“波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一些。并非苏醒,而是一种本能的、深沉的“不悦”和“排斥”。一缕更加清晰、也更加凝练的淡金色锋锐之气,自剑身最核心处悄然流转,虽然并未外放,却让整个剑身的“质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仿佛一柄尘封的古剑,被轻轻拭去了些许尘埃,露出了其下更加冰冷、更加内敛的光泽。

    这变化极其细微,外界几乎无法察觉。但那些包围的暗红“小虫”,似乎感应最为敏锐。它们吱吱的尖叫声,陡然拔高了一个调子,充满了惊恐和狂乱!收缩的包围圈,也出现了瞬间的混乱,不少“小虫”甚至开始互相撕咬、践踏,暗红的体液四溅!

    然而,这混乱并未持续太久。因为,东北方向,那令人心悸的拖行声,终于抵达了树林边缘。

    “咔嚓……轰隆……”

    几棵位于树林边缘、较为细弱的桦树,如同稻草般被轻易撞断、推倒!一个庞大、扭曲、散发着更加浓郁甜腥和金属锈蚀气息的阴影,缓缓挤入了众人的视野。

    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东西”。

    它大约有两丈高,三丈宽,形态极其不规则,像是一大团暗红色的、半凝固的、不断蠕动翻腾的“肉泥”或“胶质”,表面布满了粗大的、如同血管般鼓胀蠕动的脉络,以及无数大大小小、不断开合的孔洞,从中渗出粘稠的暗红液体,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在这团“肉泥”的顶部和几个突出的部位,“镶嵌”着一些明显不属于它的“零件”——有断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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