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澜
着几根残破的翎羽。很普通的制式箭矢,与灰羽箭那种奇特的材质和形制完全不同。
但林晚香的目光,却死死盯在那半截箭杆靠近断口处,一个极不起眼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磕碰出来的小凹痕上。
凹痕很浅,形状也不规则,看起来像是战斗中被兵器格挡或碰撞留下的。
可不知为什么,林晚香却觉得这凹痕的轮廓,有些眼熟。她努力在谢停云庞杂的记忆中搜索,却一无所获。这似乎只是一支再普通不过的断箭。
她拿着那半截箭杆,直起身,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什么。
陈霆和周岩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将军怎么对一支断箭如此在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斥候模样的士兵满头大汗地跑来,在陈霆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恐惧?
“报——陈将军!狼突岭急报!派去勘察现场的兄弟们……回来了!”斥候喘着粗气,“他们……他们在鹰嘴崖附近,发现了这个!”
说着,斥候双手捧上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约莫拳头大小的物件。
陈霆脸色一变,立刻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他看了林晚香一眼,林晚香微微颔首。
陈霆迅速解开油布。里面是一个黑乎乎的、表面凹凸不平的金属球,大约成人拳头大小,通体乌黑,布满了烧灼和爆炸后的痕迹,一侧还有个小小的、似乎是用以引燃的孔洞。
“这就是……急报里说的,会爆炸的黑色圆球残骸?”陈霆声音干涩。
林晚香的目光从那半截断箭上移开,落到这黑球上。她的心脏,在看清那黑球表面某种残留的、极其细微的纹路时,猛地一缩!
那纹路……虽然被爆炸和烧灼破坏了大半,但那扭曲的、如同鬼画符般的线条风格……
与刺客身上搜出的漆黑令牌上的图案,与黑色甲虫背上闪烁的暗金纹路,何其相似!
不是完全一样,但那诡异的、非中原文明特征的风格,却如出一辙!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黑球表面冰冷的、带着硝烟和焦糊味的金属。触感坚硬,非铁非铜,与令牌、甲虫、甚至灰羽箭的箭杆材质,隐隐有种同源的冰冷感。
“还有吗?”她问,声音平静,但陈霆却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音。
斥候连忙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片更小的金属碎片,以及一些同样焦黑的、看不出原本材质的残渣。“这是在爆炸中心附近找到的,还有……一些人的骨头碎片,都烧焦了,黏在一起……”斥候的声音低了下去。
林晚香拿起一片金属碎片,对着光仔细看。碎片边缘锋利,内侧有螺旋状的纹路,似乎是某种容器或装置的内部结构。而在碎片背面,靠近边缘的位置,她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小、几乎被污垢覆盖的刻痕。
那是一个符号。一个简单的、如同弯月与利齿组合的符号。
她不认识这个符号。
但谢停云残存的记忆深处,某个被血腥和硝烟掩埋的角落,却因为这个符号,猛地跳动了一下!
模糊的画面碎片闪过:幽暗的峡谷,弥漫的毒瘴,鬼魅般迅捷的敌人,他们手中兵刃泛起的幽蓝光泽,以及……某个敌人头盔侧面,似乎就刻着类似的弯月利齿标记!
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尖锐如针扎。她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白得透明。
“将军!”周岩和陈霆同时惊呼,上前一步想要搀扶。
林晚香抬手制止了他们,紧紧攥着那片金属碎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闭了闭眼,强忍着颅内翻搅的剧痛和恶心感,将碎片和那半截断箭,紧紧握在左手掌心。
冰冷的金属触感和粗糙的木茬刺痛,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
狼头旗……爆炸黑球……弯月利齿符号……灰羽箭……黑色甲虫……诡异令牌……淬毒弯刃……
还有,石小虎记录中,那批有问题的“陈米”……
所有的点,在这一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符号,强行串联、扭结在一起!
这不是简单的劫粮,也不是针对谢停云个人的刺杀。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组织严密、手段诡异、目标明确的破坏行动!其背后,站着一个神秘而危险的势力,这个势力的触角,已经伸进了北境大营,伸进了粮道,甚至……可能伸向了更远的地方!
“派人……”林晚香睁开眼,眸中血色隐隐,声音因压抑着剧烈的头痛而嘶哑,“加派人手,沿着狼突岭向西、向北,所有可能藏匿人马的山谷、密林、废弃村落,给我一寸一寸地搜!重点搜查有无类似的黑色金属残片、奇怪的旗帜或标记、以及……任何非北境常见的物品残留!还有,询问所有狼突岭附近的猎户、樵夫、牧民,最近是否见过形迹可疑的生面孔,或者听到过异常的爆炸声!”
“是!”陈霆肃然应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林晚香又看向周岩:“将那面狼头旗的图样,还有这个符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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