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


   还有石小虎。那个出现在狼牙隘附近的少年,那双异常灵活的手……

    以及,京城的林家。父亲那封看似关怀实则算计的信,林晚玉那封矫揉造作的情书,还有兵部郭淮这封绵里藏针的“劝诫”……

    所有的人和事,像一团乱麻,交织在一起。而她,手握利刃,却暂时看不清该从哪里下刀,才能斩断最关键的那根线。

    不着急。她告诉自己。

    药已入喉,再苦,也得咽下去。

    局已布下,再乱,也得慢慢梳理。

    她有的是耐心。比毒药更苦的耐心,比寒冬更冷的耐心。

    帐内烛火跳跃,将她沉静的侧影投在帐壁上,拉得很长,像一柄缓缓出鞘、隐忍不发的古剑。

    外面,更夫敲响了二更的梆子。声音在沉寂的营地上空回荡,闷闷的,仿佛敲在人的心上。

    夜还很长。

    而药香未尽,苦意犹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