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决战序曲
的前锋士气。”
命令通过旗语、铜镜、鼓点,层层传递。八万华夏军如一架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那些松散方阵中的士兵,其实都是老兵,看似散乱,实则每人之间的间距都经过计算——那是火铳齐射时,避免误伤同袍的最佳距离。
方阵之间的通道,也并非留给骑兵。而是留给硝烟和声音——火铳齐射的浓烟需要散开,否则会遮蔽视线;巨响需要空间传递,否则会震伤己方。
这是墨麒与姬如雪、与天工院工匠、与火器营士卒,经过三年演练,磨合出的新战法。今日,是第一次实战检验。
日上三竿时,罗马前锋进入十里范围。
华夏军阵依然静默。只有高台上的观星镜,在缓缓转动,测算着每一支罗马军团的距离、速度、阵型厚度。
“九里。”
“八里。”
“七里……”
观测兵的报数声平稳,但握着算筹的手在微微出汗。
六里处,罗马军停下了。工兵出列,开始挖掘壕沟,树立木栅——这是罗马军扎营的标准程序,哪怕只停半日,也要先筑营。
“他们在等什么?”副将疑惑。
墨麒盯着观星镜。镜头里,屋大维走出了本阵,在亲卫簇拥下,来到军前。他举起剑,似乎在对全军喊话。距离太远,听不见内容,但能看到罗马士兵用剑敲击盾牌,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战前动员。”墨麒喃喃,“他在告诉士兵,这是文明对文明的决战,是罗马对华夏,是西方对东方。赢家,将决定未来千年的世界秩序。”
他放下观星镜,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呢?要对将士们说些什么吗?”
墨麒摇头:“该说的,三年里都说过了。现在,用火与铁告诉他们——华夏,不可辱。”
午时三刻,罗马军动了。
五个前锋军团,呈五个巨大的方阵,开始推进。盾牌举起,长矛如林,步伐整齐划一,踏地声如闷雷,震得伊犁河谷的碎石微微跳动。
四里。
三里。
华夏军阵依然静默。只有高台上的观测兵,报数声越来越急。
“两里半!”
“两里!”
“一里半——”
就在罗马前锋踏入一里线,进入传统弩箭射程的瞬间,墨麒挥下了令旗。
“霹雳车——放!”
三百架霹雳车同时掀开油布。那不是传统的抛石机,是经过姬如雪改良的“旋风霹雳车”:利用扭力发条蓄能,抛射角度可调,装弹有滑轨。每架车配三名操作手,一人瞄准,一人装弹,一人击发。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三百枚“蒺藜雷”划过天空,拖着黑烟,如一群死亡的乌鸦,扑向罗马方阵。
罗马士兵训练有素,看见抛射物,立刻举盾。但这次不同。
蒺藜雷没有直接落地,而是在方阵上空数丈处——炸了。
不是一声巨响,是三百声几乎同时爆开的轰鸣。陶壳碎裂,内藏的数千枚铁蒺藜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盾牌能挡正面,挡不住头顶。铁蒺藜穿透皮盔,扎进肩膀,刺入战马脖颈。
惨叫声第一次在罗马方阵中响起。严整的阵型出现了混乱,虽然只有一瞬,但够了。
“火铳营——放!”
五百支火铳在通道中齐射。这次没有朝天,是平射。浓烟如墙,巨响如雷,铅弹如蝗。虽然大部分被盾牌挡住,但那声势——那火光、那硝烟、那震耳欲聋的咆哮——让从未见过火器的罗马战马惊嘶人立,让前排士兵本能地低头闭眼。
阵型更乱了。
“弩手——火箭!”
三千弩手在火铳齐射的硝烟掩护下,射出火箭。箭矢在天空划出弧线,落入罗马阵中。这不是杀伤,是制造混乱——火箭引燃了盾牌、披风、辎重车上的油布。
罗马前锋,五个军团,三万人,在短短百息之内,从钢铁巨兽变成了受伤的困兽。
但他们是罗马军团。百夫长的吼声在爆炸和惨叫中响起:“稳住!举盾!前进!”
混乱在缓慢平息。盾墙重新竖起,虽然已有裂缝。步伐重新踏响,虽然不再整齐。
他们依然在前进。顶着箭雨,顶着爆炸,顶着未知的恐惧,向着华夏军阵,一步,一步,推进。
高台上,墨麒放下观星镜,眼中闪过敬意。
“不愧是罗马。”他低声说,“传令,让霹雳车换‘震天雷’,火铳营后撤装填。重步兵方阵——准备接敌。”
真正的血战,现在才开始。
而在罗马本阵,屋大维放下了望远镜。他的手很稳,但嘴角在微微抽搐。
“那些……是什么?”他问身边的工程师。
“一种利用火药爆炸的器械,奥古斯都。”工程师脸色苍白,“我们……我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希腊火的威力,也不及此。”
“能仿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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