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大将军卫青


不暇,索性一并召入,取出五百金按人分给,且正色与语道:“诸位原是我兄弟朋友,可记得从前待我情形?我今为齐相,不劳诸位费心,诸位可取金自去,以后不必再入我门!”众人听了都很愧悔,不得已取金散去。

    主父偃乐得清净,遂召王宫侍臣鞫问齐王奸情。侍臣不敢隐讳,只好实供。主父偃即将侍臣拘住,扬言将奏闻武帝,意欲齐王向他乞怜,好把一国大权让他掌握。哪知道齐王年轻胆小,一遭恐吓便去寻死。主父偃据实奏报。武帝大怒,即命褫去官爵下狱治罪。御史大夫公孙弘好似乎与主父偃有仇,必欲置他于死地。上书说齐王自杀无后,国除为郡,不诛主父偃无以谢天下。武帝乃下诏诛杀主父偃并及全家。主父偃贵时门客不下千人,因为害怕连坐无人敢过问。独洨县人孔车替他收葬。武帝听说后称孔车为忠厚长者,并不加责。

    却说韩安国屯兵渔阳,因兵败被匈奴虏走千余人及大量牲畜,汉武帝派使责备,并迁他到右北平。

    韩安国被贬官降职,内心觉得非常羞愧,时常闷闷不乐,最终在元朔二年呕血而死。武帝下诏命李广为右北平太守。李广受命便欲报复私怨,奏请武帝将霸陵尉随军调用。武帝准奏,霸陵尉被调到军中,李广一见便喝令左右推出斩首。一面上书武帝陈明情节,自行请罪。武帝赐书免究,令其尽力防胡。李广奉命到了右北平接任,早有消息传入匈奴。

    匈奴本想来侵右北平,今闻李广当了郡守,遂将此举作罢。

    一日武帝有诏,选择卫将军舍人用为郎官。卫青奉诏,也不问其人贤否,但拣舍人中家产富足者十余人,命其自备鞍马绛衣佩剑,开具姓名预备入奏。忽报少府赵禹前来拜谒,卫青延入相见,谈及此事。卫青传令唤进所选舍人,遍请赵禹看过是否合格。赵禹逐一唤到近前问事,大都不能对答,一连问了十余人,竟无一人明白晓事。赵禹便对卫青说道:“主上下诏举将军舍人者,欲得文武贤才之士也。君但取富人应诏,一无智略,如何去得?”卫青被赵禹说得羞惭满面,于是尽召门下舍人共一百余,请赵禹代为选择。赵禹逐名问话,末后指着二人对卫青说:“只有这两人可以入选,其余无一可用。”卫青举目观看,原来一名叫田仁,一名叫任安。

    卫青见二人贫穷,意中甚是不满,待赵禹去后,便向二人说道:“你们要自备鞍马新衣。”二人心想将军明知我家贫穷,却有意将我奚落,也就负气答道:“家贫无力备办。”卫青闻言怒道:“你二人既然自知家贫,又何必出此言语颜色怏快,似乎是我有求于你”卫青说罢含怒入内,待要另选,又不知何人合格,且辜负赵禹一番好意,不得已将二人姓名开列上闻,一面给与二人衣装预备召见。

    武帝看了名单,立即召见二人,问道:“汝二人有何才干,可互相推举。”田仁对道:“提桴鼓,立军门,使三军之士乐于死战,仁不及任安。”任安亦对道:“决嫌疑,定是非,治理官事,使百姓无怨心,安不及田仁。”武帝听了大笑称善,皆拜为郎中,使任安护北军,田仁监护沿边田谷于河上,二人由此显名。

    看官试想卫青一旦富贵,忘却自己本来面目,却嫌田仁、任安贫穷,真不可解。但他虽然知人不明,还肯听从赵禹之言,还算不错。

    卫青本是平阳公主家家奴,如今既为大将军,仍时到公主处问候。主家一班奴仆见他仪从煊赫,心中十分羡慕。此时公主之夫曹寿已死,其子曹襄嗣爵为侯。公主年近四十,耐不住寂寞寡居,意欲择人再嫁。当下召问仆从道:“列侯之中,何人最贤,可以嫁之?”左右皆言大将军卫青。公主笑道:“此人本在我家,常骑马从我出入,如何以他为夫。”左右道:“方今大将军,姊为皇后,三子封候,举朝尊贵无比,公主若欲择夫,除了他更有何人?”平阳公主听了暗思有理。且卫青方在壮年,身材状貌很是雄伟,比前夫曹寿大不相同,我若嫁得此人,也算是后半生的福气,只是眼前无人作主,未免为难。左思右想只有去找卫皇后撮合,或能如愿,于是淡妆浓抹,打扮得齐齐整整,自去求婚。此时皇太后王氏已经崩逝一年。公主夫丧已阕,母服亦终,所以改著艳服乘车入宫。卫皇后见她衣饰便已瞧透三分,及坐谈片刻更觉了然,索性将它揭破再作撮合。平阳公主也顾不得羞耻,只好老实说明,卫后满口应允。俟公主退归,一面召入卫青与他熟商,一面告知武帝恳为玉成,双方说妥,竟颁出一道诏书:令卫大将军尚平阳公主。不知诏书中如何说法,史书中没有记载!

    成婚这一日,大将军府中布置礼堂,靡丽纷华不消细说。到了凤辇临门,请出那再醮公主,与大将军行交拜礼,四座宾朋男红女绿,都为两位新人道贺,哪个不说是美满良缘!不过卫青并未断弦,又尚平阳公主,不知如何处置故妻。

    卫青既娶平阳公主,与武帝互为郎舅,你叫我姐夫,我也叫你姐夫,君臣之间,又添一重戚谊。当日朝中一班公卿列候,见了卫青都低头下拜,不敢与之抗礼,独汲黯一人长揖不拜。卫青与汲黯素来相得,并不计较。旁人见了私对汲黯说:“主上意欲群臣尊敬大将军,大将军何等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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