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六镇烽起,北镇兵变


庭,向柔然可汗阿那瑰献上黄金千两、丝绸万匹,又许诺,若柔然出兵夹击起义军,平定叛乱后,再割让北方边境五城给柔然,并每年向柔然缴纳岁币十万匹丝绸。阿那瑰见有利可图,当即应允,率十万柔然骑兵,南下进攻起义军。

    此时,破六韩拔陵正率军围攻怀荒镇,得知柔然骑兵南下的消息,大惊失色,连忙召集众将商议:“不好!柔然人来了,咱们腹背受敌,处境危急!”

    卫可孤道:“拔陵兄,柔然骑兵骁勇善战,来去如风,咱们若与他们硬拼,恐难取胜。不如暂时撤围怀荒镇,退回沃野镇,凭险坚守,再作打算!”

    破六韩拔陵无奈,只得下令撤围,率军退回沃野镇。可途中,却遭遇元彧、李神轨率领的魏军,双方展开激战。起义军腹背受敌,既要应对正面的魏军,又要防备后方的柔然骑兵,军心大乱,死伤惨重,被迫退回沃野镇坚守。

    阿那瑰率领的柔然骑兵随后赶到,与魏军合围沃野镇。破六韩拔陵指挥起义军拼死抵抗,昼夜不息。可起义军粮草匮乏,又缺乏攻城器械,面对魏军与柔然骑兵的联合进攻,渐渐不支。沃野镇很快被攻破,卫可孤在激战中战死,破六韩拔陵率残部突围,向西北逃窜。

    李崇、元彧率军追击,柔然骑兵也紧随其后,对起义军残部穷追不舍。起义军在逃窜途中,不断遭到魏军与柔然骑兵的袭击,损失惨重,将士们疲惫不堪,粮草断绝,士气低落。正光六年(525年)正月,破六韩拔陵在五原(今内蒙古包头西北)被魏军追上,双方展开决战。

    破六韩拔陵深知,这是背水一战,他身先士卒,手持战刀,冲入魏军阵中,左冲右突,斩杀魏军将领数人,起义军将士见状,也鼓起最后的勇气,奋勇杀敌。可起义军早已疲惫不堪,粮草断绝,兵力悬殊,最终不敌魏军。破六韩拔陵在激战中身负重伤,仍拼死抵抗,最终力竭战死,起义军残部溃散。

    第四节 余烬未熄,乱象丛生

    破六韩拔陵战死,六镇兵变的主力虽被镇压,可北境的混乱并未结束。数万起义军残部四散逃窜,有的投奔了河北的杜洛周、葛荣起义军,有的占山为王,继续反抗北魏朝廷,北方边境仍是动荡不安。

    更严重的是,北魏朝廷为了奖赏柔然,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割让了北方边境五城,还向柔然缴纳了巨额岁币,这使得本就空虚的国家财政雪上加霜。而镇压叛乱的魏军将领,趁机克扣军饷、兼并土地,中饱私囊,百姓怨声载道,各地起义此起彼伏,北魏朝廷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正光六年(525年)六月,秦州(今甘肃天水)刺史李彦贪婪残暴,对百姓横征暴敛,无恶不作,百姓忍无可忍,推举羌人莫折大提为领袖,起兵反叛。莫折大提率起义军攻占秦州,斩杀李彦,很快发展至五万之众,连克凉州、河州等地,震动西北。

    同年八月,南秦州(今甘肃成县)百姓张长命、韩祖香也起兵反叛,响应莫折大提。西北各地,各族百姓纷纷响应,起义军风起云涌,北魏朝廷顾此失彼,疲于奔命,根本无力镇压。

    孝明帝与胡太后焦头烂额,却仍不思悔改,反而更加贪图享乐。胡太后在宫中修建奢华宫殿,广纳男宠,挥霍无度;孝明帝虽已成年,却毫无主见,事事听从胡太后摆布,朝政被宦官与外戚把持,贪污腐败愈演愈烈,朝廷的统治摇摇欲坠。

    大臣裴衍,忠心耿耿,见国家日益混乱,百姓困苦不堪,心中焦急,入宫劝谏:“陛下,太后,如今北境未平,西北又起叛乱,国家财政空虚,百姓困苦,流离失所。当务之急是整顿吏治、减轻赋税、鼓励农桑、安抚百姓,而非贪图享乐,挥霍无度!若再这样下去,国家危矣!”

    胡太后正在宫中与男宠饮酒作乐,听闻裴衍的劝谏,大怒不已,拍案而起:“裴衍,你竟敢诽谤本宫,扰乱人心!本宫享乐,与国家大事何干?你分明是与逆贼勾结,故意诋毁本宫!再敢胡言,定斩不饶!”

    遂下令,将裴衍贬为庶民,流放边地。朝中大臣见状,皆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劝谏。从此,北魏朝政日益混乱,局势愈发动荡,无人再敢提及国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国家一步步走向灭亡。

    此时,六镇兵变的残部高欢、宇文泰等人,并未消沉。高欢率部投奔了河北的杜洛周起义军,他胸有大志,暗中观察局势,招揽人才,积蓄力量;宇文泰则率部投奔了关西的贺拔岳,他年轻有为,极具谋略,得到了贺拔岳的重用。他们在乱世中隐忍蛰伏,等待时机,日后终将成为搅动北朝风云的关键人物,改变北朝的历史进程。

    第五节 烽烟不绝,北魏将倾

    孝昌元年(525年)冬,北方边境,怀荒镇的废墟上,寒风呜咽,黄沙漫天。高欢站在断壁残垣之间,望着远处洛阳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身旁的段荣道:“欢兄,破六韩拔陵已死,咱们投了杜洛周,可这杜洛周胸无大志,只是个劫掠为生的草寇,跟着他难成大事!”

    高欢点头,目光深邃:“你说得对。洛阳朝廷腐败无能,气数已尽;各地起义军虽声势浩大,却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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