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峰，更恨那个在蒋峰面前，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的自己。

    数百年的宿怨，让他对蒋峰的任何一丝动机都了如指掌。那个男人，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以攻击自己弱点的机会。

    而姜苗苗，就是他如今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他不是什么好人。”良久，墨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轻轻拍着女孩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离他远一点。”

    “我知道。”姜苗苗在他怀里闷闷地回答，“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她抬起头，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墨真，你是不是……也吃醋了？”她小心翼翼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墨真看着她，眸色渐深。

    他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他只是低下头，用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了她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上。

    咸涩的，却又带着一丝甘甜。

    他吻得极其温柔，极其虔诚，像是在亲吻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姜苗苗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却比任何激烈的亲吻都更让她心动。

    它代表着原谅，代表着安抚，更代表着一份……失控边缘的克制和珍爱。

    “以后，不许再让别的男人碰你。”他的唇瓣离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霸道，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伤人的冰冷，而是多了一份不容置喙的占有。

    “一根头发丝，都不许。”

    姜苗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小小的身影，仿佛他的世界里，只能容得下她一个人。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那你也一样，”她鼓起勇气，小声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以后也不许你再不理我，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还有，不许再说那些……推开我的话。”

    墨真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肌肤。

    “好。”

    一个字，却重逾千金。

    车厢里的气氛，终于彻底缓和了下来。

    墨真重新坐好，发动了车子。黑色的宾利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姜苗苗靠在椅背上，偷偷看着男人专注开车的侧脸，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

    原来，再强大、再冷漠的人，在面对自己在意的人时，也会变得幼稚，变得患得患失。

    她忽然觉得，那个在失控边缘挣扎，会嫉妒，会说伤人话的墨真，比那个永远冷静自持、完美无缺的墨教授，要真实得多，也……可爱得多。

    这个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车子一路开回了墨真住的别墅。

    停好车，墨真率先下车，绕过来为她打开了车门。

    “到了。”

    “嗯。”

    姜苗苗跟着他走进那栋充满了古典气息的房子。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墨真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然后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猩红的液体。

    不是红酒。

    姜苗苗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他维持生命的“食物”。

    刚刚的情绪失控，一定消耗了他巨大的能量。

    他背对着她，仰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带着一种禁欲而优雅的性感。

    喝完之后，他并没有转身，而是单手撑在吧台上，似乎在平复着什么。

    姜苗苗没有去打扰他。

    她知道，吸血鬼的本能，是永远不会在人类面前暴露自己脆弱一面的。他愿意让她看到这一幕，已经是对她极致的信任。

    她安静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抱着一个抱枕，静静地等着他。

    过了许久，墨真才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骇人的惨白，嘴唇也有了一丝血色。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今晚，别回去了。”他说。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姜苗苗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再次升温。她抱着抱枕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点了点头：“……好。”

    得到她的回答，墨真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

    “姜苗苗，”他看着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关于蒋峰，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和我一样，是吸血鬼。而且，是与我所在氏族对立了近千年的宿敌。”

    “他对你表现出的所有兴趣，都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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