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饭票,你不许死
七妹,身体一阵阵抽搐,像一具还没断气的傀儡。
七妹被余波掀飞,在地上滚了数圈。
若不是刘年挡下正面杀招,她此刻已经魂飞魄散。
她趴在地上,试了好几次才爬到刘年身边。
手指在地上拖出五道血痕,最后终于抓住了刘年破碎的衣角。
“饭票……”
她声音轻得快听不见。
“你……不许死……”
说完,她眼睛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只剩下,眼角缓缓划出的泪光。
刘年听见了。
那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快要散开的意识里。
不许死。
呵,挺霸道的。
他想笑一下。
可嘴角刚动,血就涌得更多。
他的视线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七妹满身是血倒在身旁的轮廓。
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极清晰的愤怒。
不是怕死。
也不是想赢。
而是后悔。
后悔自己太弱。
后悔每次都靠这些姐姐妹妹替他挡刀。
后悔自己明明知道平城不对劲,还带七妹进来。
她本该在外面吃包子,喝热汤,坐在椅子上晃腿,而不是在这里被红枯喜楼一点点撕碎魂体。
刘年忽然明白,所谓活着,不只是自己喘气。
有些人若因你而倒下,你就算活着,也像枉然。
伶音看着这一幕,握着琵琶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并非不懂。
正因为懂,才更痛。
懂得被护住是什么感觉,也懂得护不住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千年的执念,让她偏执地走到今日,她就是要逼出阴王,要一个结果。
而这结果,便是魂飞魄散!
伶音抬手,红绸重新缠住刘年的脖颈。
红绸入肉,收紧。
“哼!若非你是活人!”
“若非你有阳气护体,刚才那一下你已粉身碎骨!”
“来吧!”
她声音发哑,却仍带戏腔。
“夫妻对拜!”
“礼成之后,奴家给你个痛快。”
“阴王若还不出,奴家便拆了你魂魄,一寸一寸逼他出来!”
厅堂内残存的纸人宾客重新转头。
它们的纸脸裂开红口,齐声喝唱:
“夫妻!”
“对拜!”
红绸拉扯刘年的脖子。
他的头被迫转向伶音。
只要这一拜落下,冥婚礼成,红枯喜楼的规矩便会彻底闭合。
届时他的命、魂、名,都会被写入婚书,成为伶音逼阴王现身的祭品。
就在此时。
一道低笑声响起。
这一次,不再只在刘年胸口深处回荡。
它从梁柱里传出,从白灯笼里传出,从红纸、骨灰、纸人碎片里传出,像有某个极古老的存在,借整座鬼楼开口。
低沉。
讥讽。
残忍。
“逼孤现身?”
“哈哈哈哈哈哈!”
伶音猛地抬头,白骨眼眶里的幽火炸开。
“阴王!”
厅堂中的鬼气一瞬间暴涨。
红枯喜楼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墙上画像接连渗血。
伶音红级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开,连门外十一名花魁都垂下了头。
阴王却像是坐在高处观戏,语气悠然。
“你还真是无知!”
“无知得令孤发笑!”
伶音的骨指扣紧弦线,琵琶上三根旧弦同时绷直。
“你杀了戚镇山。”
“你毁了他,也毁了我。”
阴王轻笑。
“戚镇山?”
他似乎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即笑意更深。
“蝼蚁生死,也配让孤记得?”
伶音身上的怨气几乎化作实质。
厅堂地面寸寸开裂,红纸被掀起,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黑色符痕。
刘年意识模糊,却仍听见了这句话。
阴王依旧高高在上。
他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戚镇山,不在乎伶音,不在乎七妹,也不在乎刘年这具宿主会不会死。
万物于他,不过尘埃。
阴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恶劣到极致的戏谑。
“而且......”
“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对的……”
“到底是谁!”
伶音一怔。
刘年濒死的意识里,也生出一丝迟钝的疑惑。
阴王似乎很满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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