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七妹压轿
着轿子。
再往后,是几十个纸媒婆。
它们低头跟着。
脚底没有脚步声,只有纸衣摩擦声。
院门打开。
外面是一条窄街。
街口有一栋非常别致的花楼,楼门口挂着一块残匾。
红枯喜楼!
灯火亮着。
楼上红纱层层垂下。
窗后有女子低笑。
有琵琶声,也有男子喝酒拍桌的声音。
刘年脚步没停。
路线图第一站。
红枯楼,起。
这里是起点,不能停。
当身后轿子滑过红枯喜楼门口时。
楼里的笑声忽然停了。
一扇扇窗户后面,全出现了没有脸的女人。
她们垂着头,看着轿子。
纸媒婆突兀地唱起了喜词,调子却像丧歌。
“红枯楼中起红灯。”
“新人命里结阴亲。”
“命钱入轿魂入册。”
“从此郎君不是人。”
刘年脸色一黑。
“闭嘴!”
纸媒婆同时住口。
倒也不是听他的,主要是七妹在轿里踹了一脚。
轿壁凹进去一个大坑,纸轿夫的手全抖了一下。
七妹探出半个脑袋。
“你们唱得难听。”
“吵得我饿。”
纸媒婆沉默了。
刘年心里莫名踏实了一点。
这丫头是真镇宅啊!
往前走,灯火变暗。
街边出现桂花树,桂香很浓,浓得发腻。
第二站。
桂花巷,香。
地上铺着落花。
刘年踩过去,鞋底沾起一点湿红。
花汁,看起来像血。
巷子尽头传来马蹄声。
一队阴兵从远处走过。
盔甲残破,旗帜沾血。
领头的人骑着骸骨马,胸口插着断矛。
刘年下意识停了一下。
戚镇山?
不!
应该是他生前的影子。
那人没有看红枯喜楼。
也没有看桂花巷。
他只是经过。
楼上红纱后,一个女子握着绣桂花的帕子,隔帘望着他。
那一望很轻,轻到无人知晓。
刘年手里的红绸忽然变紧,像有人想把他往将军街方向拽。
路线图里,那一站被他跳过了。
刘年咬牙,把红绸使劲一扯。
“走鼓楼!”
红绸勒进掌心,血渗出来,新郎袍也在收紧。
刘年疼得额头冒汗。
可他没有松手。
七妹在轿里察觉不对。
她双手按住轿底。
“走!”
轰的一声。
整顶轿子猛地往下一沉。
纸轿夫膝盖同时折断。
它们跪着拖轿。
轿子终于偏离桂花巷,滑向另一条窄路。
桂花香瞬间变淡。
鼓声,随之而来。
咚!咚!咚!
第三站。
鼓楼,声。
鼓楼高得看不清顶。
楼身斑驳,挂着旧铜钟。
三声鼓响后,四周所有灯笼同时变白。
刘年耳边出现很多声音。
有女人练琵琶时压着哭。
有藤条抽在手背上的响声。
有客人笑着喊“再弹一曲”。
还有老鸨冷冷一句。
“你不是人。”
“你是红枯喜楼的招牌,是各位官爷们的玩物!”
鼓楼下,红绸又一次绷紧。
前方出现两条路。
一条宽,通向将军街。
两边挂满红灯。
一条窄,几乎藏在阴影里,通向长生桥。
刘年毫不犹豫地想走窄路。
纸轿夫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纸手裂开,黑水滴了一路。
“新郎错路。”
“新郎错路。”
刘年停都没停。
“错你大爷!”
“她等了一千年,不是为了再去将军街看一眼。”
“她要过桥!”
话音落下,鼓楼上的铜钟忽然响起。
是丧钟。
当!
长街尽头,白雾被震开。
一座桥露了出来。
桥身很窄,桥下无水。
只有一片红色火光。
第四站。
长生桥,断。
刘年走到桥头,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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