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

    落在床前那双绣金线的红色绣鞋和一双素白缎面的月白色绣鞋上。

    两双鞋并排摆着，安安静静的，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枫先醒了。

    他睁开眼，左胳膊被慕月瑶枕着，右胳膊被江清柠枕着，两条手臂都麻得不像自己的了。

    他想动一动，左边的人嗯了一声往他肩窝里拱了拱。

    右边的人没出声，但胳膊上的重量又沉了几分。

    得，动不了。

    秦枫仰面盯着床帐，开始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他好歹也是长生教教主，帝圣境大圆满的修为，怎么就被两个女人困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了？

    慕月瑶的睫毛颤了颤，先睁开了眼。

    她的视线从秦枫的下巴慢慢移到他的脸上，弯起眼睛笑了，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秦枫，你昨晚说奖励我们，我怎么感觉像是我们两个在奖励你啊？”

    秦枫低头看她：“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昨晚说什么了？”

    “你说要要要。”

    慕月瑶脸颊腾地红了，一把捂住他的嘴：“你闭嘴！”

    动静大了些，江清柠也醒了。

    她比慕月瑶安静，只是缓缓睁开眼，看了秦枫一眼，然后慢慢坐起来。

    理了理散落在肩头的青丝。

    慕月瑶眼尖，瞅见江清柠的耳尖，顿时忘了自己刚才的窘态，啧啧两声：

    “哎哟，清柠你这耳朵怎么红了？昨晚不是挺镇定的嘛。”

    江清柠偏过头，不看她：“阳光晃的。”

    “阳光？窗户朝北的呀。”

    “......”

    秦枫终于把两条胳膊从重获自由中解救出来，甩了甩发麻的手，坐起身来。

    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

    昨晚上好像也是这个姿势。

    只不过昨天晚上是坐在太师椅上被审，今天是坐在床上。

    “你们俩今天早上能不能和平共处一炷香？”秦枫试探性地问。

    慕月瑶想了想：“半炷香。”

    江清柠系着衣带的手顿了顿：“看情况。”

    秦枫深吸一口气。

    行，有进步！！！

    三人洗漱穿戴妥当，出了房门。

    走廊上，凰凰正蹲在栏杆上吃灵果，看见三人出来，跳下来跑到慕月瑶和江清柠中间，一手拉一个。

    “阿娘们今天不吵架啦？”

    慕月瑶捏捏她的脸：“谁说我们吵架了？我们那叫交流。”

    “哦——交流。”凰凰眨巴着大眼睛，转头看向秦枫，“爹爹，那昨天阿娘们在房间里叫那么大声，也是在交流吗？”

    秦枫脚步一顿。

    慕月瑶和江清柠同时别过脸去，一个看着左边山崖上的云，一个看着右边竹林里的雾。

    凰凰虽然年纪不小了。

    但是在哪方面，完全是张纯洁的白纸。

    很显然，这种事情，二女很有默契的准备交给秦枫来解释。

    秦枫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对，你阿娘们在切磋功法，动静大了点。”

    “可是她们没有动用灵气呀？”

    “那是因为她们已经修炼到不用灵气就能切磋的境界了，这叫返璞归真，你以后也要学。”

    凰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爹爹你刚才揉腰，也是因为切磋太激烈了吗？”

    秦枫：“......”

    慕月瑶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笑得弯了腰，扶着栏杆直拍。

    “凰凰，”秦枫蹲下来，双手搭在女儿肩上，一脸严肃，“从今天开始，你到自己院子里去睡。”

    “为什么呀！”

    “因为你懂得太多了。”

    “可是你不是说要学以致用吗？知道了就要问清楚呀。”

    秦枫噎住了。

    慕月瑶笑够了，走过来把凰凰拉到身后护着：“去去去，别吓我闺女。

    “凰凰乖，阿娘带你去探索秘境玩。”

    母女俩走远了，凰凰还回头朝秦枫做了个鬼脸。

    走廊上只剩下秦枫和江清柠。

    微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竹林和灵泉的气息。

    江清柠靠在廊柱上，月白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晃动，她没看秦枫，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

    秦枫揽住她的小蛮腰：“怎么就非得掐啊，你这柔情似水的性子，算是遇上天敌了？”

    江清柠香腮微鼓：“对，水火不容，可烦她了。”

    “那我能不能问问，你觉得她哪里烦？”

    “哪里都烦。”

    “比如？”

    “比如她抢话太快，比如她笑起来太大声，比如她穿红色太扎眼，比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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