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攻守之势(下)


  这就是盐场,以竈区为单位,下辖村,和海船户一样,接受盐场和地方官府的双重领导。

    大路的尽头是一道只到胸口的栅栏。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什麽风声,木栅栏後有几个青衣人探头探脑,时不时响起呼喊之声,带着些许惊慌高队最前面的是海船户曾毅,一手执盾,一手握刀,眯缝着眼睛,死死看着栅栏。

    高大枪一挥手,从本队最後方上来了两名身强力壮的夥计,一人一柄长柯斧,照着栅栏就奋力砍斫。几乎於此同时,高队两侧的弓手拈弓搭箭,一口气射出去三四支箭。

    栅栏後的青衣人大呼小叫,抱头鼠窜。

    「嘭!」第一斧已经砍在了栅栏上,木屑横飞。

    「嗖!嗖!」接二连三的箭矢飞出,栅栏後的青衣人留下一具屍体、一位伤者後,轰然四散。刀盾手李辅、吴上元快步上前,翻越栅栏而过。

    伤者拖着不断流血的大腿,恐惧地向前方爬去。

    李辅追了上来,道:「披了这身皮就该死。」

    说罢,一刀斩在青衣人的後脖颈上,将其了帐。

    「嘭嘭」之声连响,没用多久,单薄的木栅栏已被劈得四分五裂。

    高大枪队十余人一拥而入,粗粗整队之後,继续前行。

    三名火铳手从後面赶了上来。

    他们在後面看得清楚,当遇到栅栏挡路时,整整两队人停在那里,刀盾手、步弓手、长枪手等各司其职,如同一嗡嗡作响的机器,很快就清除了阻碍,让他们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原来认真操练、严格整顿的部队看起来是那麽地让人陶醉。

    队伍继续前行。

    前方的石桥上站着几个人,喧譁不休,似乎在激烈争吵着。

    领头一人嗓门极大,喝骂连连,不断拿刀鞘击打着手下的兵丁,不许他们後退。

    列队而来的「夥计」们似乎压根没看到他们,又似乎看到了,总之步伐没变,依旧机械地前行着。三名火铳手加快脚步,将铜手铳用力夹在腋下,近到十余步的时候,纷纷将火捻子插入火门之中。「砰砰」之声连响,石桥上一片惨叫。

    发铳完毕之後,三人飞速後退。

    高大枪队的刀盾手、长枪手依次穿过硝烟,踏上石桥,踩着横七竖八的屍体,来到了一片被篱笆圈起来的建筑前。

    「鸣一」角声响起,队伍停在了一箭之地外。

    片刻之後,吴队十余人上前,与高队并排,组成了四列纵队。

    游队簇拥在了邵树义身侧,站在高、吴两队後方的一处斜坡上。

    梁泰眼神询问。

    邵树义点了点头,道:「没什麽可说的,打便是了!」

    梁泰应了一声是,然後下了斜坡,到前方对高大枪、吴黑子交代了一番,最後又跑回了斜坡这里,眺望前方。

    「咚咚……」他用力敲响了腰鼓。

    很快,四名刀盾手上前,高举着厚实的木盾,缓缓前行。

    装完子药的火铳手紧随其後,不断从盾牌缝隙中看向前方。

    弓手四散开来,朝篱笆墙後抛射箭矢。

    站在盐场一方来看,这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盐帮武装十分怪异且骇人。

    他们不是没遇到过凶悍的私盐贩子,但那些亡命徒的打法只有一招:亡命冲锋。

    诚然,盐场巡兵不一定挡得住这种亡命冲锋,但也不是不能比划两下。

    可眼前这帮人什麽打法?

    盐场管勾调来了仅有的数名弓手,先远距离抛射了一轮箭矢,但对方的长枪手纷纷扬起左手,用手肘部位的小圆盾抵挡箭矢的骚扰,又或者摇动着长枪,试图格挡。

    也不是没人被射中,但这种远距离抛射,除非特别倒霉,本就不可能把人射死,甚至连重伤都难。於是乎,对方二三十人的队伍中传出了一两声闷哼,最终只有一个被射中大腿的人退出了战斗,坐在原地直哼哼。

    盾手越逼越近了。

    盐场管勾急得额头冒汗,下令弓手直射,但一阵破空之声後,对面除了盾面上多了几支不断颤动着的「白羽」外,几乎毫发无伤。

    盾手仍在前进。

    「射!射啊!」管勾挥舞着环刀,声嘶力竭地下令。

    话音刚落,身旁就响起了惨叫声,原来一名弓手没遮护好身形,过於暴露,直接被对面飞来的箭矢射中了胸囗。

    管勾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第二声惨叫响起,紧贴着篱笆墙的一名弓手刚刚起身,便被三支箭矢招呼。

    一支偏得有点离谱,一支擦着肩膀飞过,还有一支鬼使神差般射中了面门,令其仰面栽倒在地。管勾脑瓜子嗡嗡的,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麽,只看到越来越近的盾牌。

    三十步、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对面的盾牌中露出了一条缝隙,三名火铳手鱼贯而出,在管勾惊恐的目光下,点火发射。

    「砰!」弹丸自硝烟中飞出,管勾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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