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修罗场前奏?(加更章补充)


朱苌在门外低声道。

    水妙筝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颊轻轻贴在那冰冷的刀鞘上,闭上了眼睛。

    门外朱苌等了许久,听不到动静,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过了好一会儿,水妙筝才缓缓起身。

    她将那把横刀,温柔放在了姜暮的衣物上,然後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走出了屋子。

    反手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的手在门框上停留了许久。

    转身,离去。

    淅沥沥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让她的神情恍惚了一下。

    眼眸里的雨幕如破碎的镜面,割裂着天空,也割裂着她的心。

    女人没有撑伞。

    仍由雨水打湿了她的裙衫和发丝。

    恍惚过後,她又莫名转身,像是着了魔一样,再次推开姜暮的屋子门。

    「小姜?」

    女人轻唤,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的颤抖。

    然而。

    迎接她的,只有冷寂空荡的屋子。

    女人站在门口,失神了许久,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最终,她黯然关上房门。

    转过身。

    削瘦的身影缓缓没入了漫天风雨之中。

    扈州城斩魔司驻地。

    田文靖窝在宽大的椅子里,整个人像是缩水了一圈。

    那个平日里腰杆挺得笔直,声如洪钟的魁梧老者,此刻显出几分萧瑟与佝偻。

    他手里捧着一杯凉茶,目光落在虚空中某处,怔怔出神。

    「你来了啊。」

    听到脚步声,田文靖并未起身,只是擡了擡眼皮,示意水妙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这几天一直没睡好,总是梦见那臭小子……

    梦里他又在跟我顶嘴,气得我不行,哼哼,被我好一顿收拾。

    那小子哭着跟我服软,说再也不敢胡来了,总算让老夫痛快了许多。」

    水妙筝端坐在椅子上,低着臻首没有吭声。

    一滴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发梢,缓缓滴落在地上。

    田文靖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唏嘘与悔意:

    「其实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从个人感情上来说,我是真不喜欢那小子。

    轻狂,张扬,不守规矩,以前又是个贪花好色的主儿……可以说老夫这辈子最讨厌的毛病,他一个人全占齐了。

    可抛开这些偏见,老夫心里清楚,这小子是个不可多得的良玉啊。

    这样的苗子,几十年都难出一个。」

    他转过头,看着憔悴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水妙筝,声音柔和了几分:

    「妙筝啊,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怨你,怨你为何要把他调走。

    但事後冷静下来想想,其实最大的错在我。

    是我把他带来了这个鬼地方,想着让他历练历练,磨磨性子……是我害了他啊!」

    水妙筝动了动毫无血色的粉唇,沉默了良久,才低声问道:

    「田老,您找我来,是有什麽事吗?」

    田文靖收敛了情绪,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你觉得,杀害姜暮的凶手,真的是文鹤吗?」

    水妙筝摇了摇头:「不是他。」

    田文靖自嘲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你和老夫想的一样。当时老夫急怒攻心,情绪激动,这才误判了形势。

    现在回想起来,这分明就是红伞教布下的一场杀局啊。

    老夫跟红伞教这帮妖人打了这麽多年的交道,自以为经验老道,没想到临了还是被他们阴了一手。」「田老认为,小姜是被红伞教刺杀并嫁祸的?」

    水妙筝问道。

    「具体真相如何,老夫现在也不敢妄下定论。」

    田文靖沉声道,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文鹤是被冤枉的。他在房间里被搜出的那些红伞教信物,肯定是被内应偷偷放进去的栽赃之物。

    可惜,等老夫想明白这一层时,一切都晚了。

    文鹤那小子胆子小,被吓破了胆直接跑了,现在就算我们发通告让他回来,只怕他也不敢露面了。人心这东西,一旦寒了,就捂不热了。」

    水妙筝轻轻颔首,雨声从窗外传来,更添几分压抑:

    「现在城内应该有不少红伞教的内应,真不知道妖军攻城的时候,该如何防范。

    好在……镇守使还在,我们还有底牌。」

    听到「镇守使」三个字,田文靖眼皮一跳。

    他想起之前姜暮关於袁千帆的猜想,内心不由蒙上一层厚厚的阴霾。

    田文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目光转向窗外的雨幕,沉声道:

    「这雨一直不停,老夫越来越不踏实。

    这些天老夫翻阅了大量鄢城以往的县志和秘闻,忽然想起了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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