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干戈敛尽流年静,一纸一土筑清和


鸡放羊。

    周恒算了一笔账。按照这个产量,清和县不仅能自给自足,每年还能往外卖三万斤粮。

    “大人。您确定您以前是个打仗的?”

    “我以前是个种地的。打仗是被逼的。”

    周恒把本子合上。“那现在——不被逼了。”

    “嗯。不被逼了。”

    建宁三年冬。

    叶笙兑现了承诺。教陈文松枪法。

    陈文松成亲两年了。他的刀法已经超过了常武——常武自己承认的。“这小子出师了。我没东西教他了。”

    叶笙在操场上给陈文松演示了枪法第一式。

    只一式。

    枪尖点出去的时候,操场上的土被气劲压出了一道缝——三尺长。

    陈文松看了三遍。

    “笙叔。这一式——我学不了。”

    “为什么?”

    “力气不够。你这一枪的力道——我用全身力气也出不来三成。”

    叶笙收枪。想了想。

    “那就换一种教法。你的底子在刀上。我教你用枪的思路——不是枪法。”

    陈文松愣了。“枪的思路?”

    “枪法的核心不在力气。在一个'先'字。刀是挡了再砍。枪是不挡——只刺。你出刀的时机如果能快半拍,用刀也能走枪的路子。”

    陈文松听了一阵。

    然后拿起刀,在操场上走了三遍。

    第三遍的时候,他的出刀时机变了。每一刀都比对手快了半个呼吸——不是速度快,是判断快。

    常武在旁边看着。

    “这小子——悟了。”

    叶笙没评价。但嘴角往上拐了一下。

    建宁四年。

    叶婉柔从荆州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带了一个人。

    沈翁的小弟子。姓宋,名怀瑾。二十二岁。读过书,中过秀才,后来不考了,改学画。

    叶婉柔站在叶笙面前。十八岁的姑娘,比她爹矮半头,但眼睛里的东西跟她爹一样——直。

    “爹。我要嫁给他。”

    叶笙看了看宋怀瑾。白面书生。手指修长。腰板不直——读书人的通病。

    “会种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