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与会之期


   「该结束了。」

    ……

    ……

    一处院子里,池塘旁生着一棵大树,树杈上躺着一个人。

    这人脸色酡红,鼻子头也是红彤彤的。

    他正躺在树杈上呼呼大睡,一只手放在胸口,另外一只手自然垂落,手中还拿着一个酒葫芦,眼看着他力道越来越小,那酒葫芦逐渐脱手,可就在酒葫芦真正脱离他掌握的那一刻,手腕上忽然绷紧了一根红绳。

    那人猛地睁开眼睛,手一抖,酒葫芦就重新被他掌握。

    打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来口酒,醒醒精神。

    「嗯,什麽时辰了?」

    「你才刚睡着没多久,再有三日,才是摘花大会。」

    一个声音自暗中传来。

    「知道了,还能再睡两日。」

    他口中嘟囔了一句:

    「两日之後再来将我叫醒……」

    说罢,换了个角度,继续睡觉。

    冷风如刀,却戳不破他身上的暖意,树影摇曳,也难以抖落他稳固的身形。

    暗处之人默然退下,好似从未存在过。

    ……

    ……

    城隍庙,庙祝的手里捧着一碗素面,小心翼翼敲了敲门。

    年轻人清朗的声音自门内传出:

    「进来。」

    庙祝小心翼翼推开门,看了一眼盘膝坐在榻上的年轻人:

    「公子,该用饭了。」

    年轻人呼吸吞吐之间,似有一股水意缓缓流淌。

    随着他两掌缓缓往下一按,逐渐没入体内,归于丹田之中。

    他睁开双眸,庙祝的心头微微一震。

    不知道为什麽,明明这年轻人的眼睛里没有杀意,他就是浑身发冷。

    好似看着的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一汪无尽的深潭。

    多看两眼,都有可能深陷其中。

    好在随着那年轻人眼睛眨了两下,这种感觉才消失不见。

    年轻人脸上换上了爽朗的笑意:

    「这一段时日,多谢你了。」

    「公子言重了,要不是公子相救,我早就应该死去多时了。

    「前段时日,公子忽然不知所踪,着实将我吓了一跳。

    「还好公子吉人天相……」

    庙祝絮絮叨叨的说着。

    年轻人笑了笑,也不以为意,只是问道:

    「那伙人如何了?」

    「还在庙里住着呢。」

    庙祝说道:

    「我听他们说,三天之後有大事,到时候一大清早就走。」

    「嗯。」

    年轻人端起素面,唏哩呼噜的很快将一碗面吃完。

    他放下碗筷,看向了那庙祝。

    庙祝一愣:

    「公子,怎麽了?」

    年轻人脸上多了几分腼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能不能再来一碗?」

    ……

    ……

    平静之下,有人在磨刀霍霍,有人在大发雷霆,有人蓄势待发……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三日之後的摘花大会。

    终於,三日时间过去。

    这一日一大清早,整个破军城好似忽然就从沉睡之中醒来。

    一道道身影走出了客栈,城隍庙,乃至於大街小巷的各个角落。

    汇聚在街道之上,悄然走出西城门。

    西城门外,最近开出了一片空地。

    因为摘花大会不发请帖,只要是江湖上的人,都可以来参加。

    所以破军城内并非是大会开启之地。

    西城门外这一片空地才是!

    方书文一大早的,也带着方灵心和水千柔,汇入了人群之中。

    陈言则老神在在的坐在毛驴身上,引得水千柔很是羡慕。

    不过这份羡慕一直到出了城门为止。

    毛驴很有灵性,在城内的时候人太多,它不会乱跑。

    可到了城外,视野瞬间开阔,它一下子撒了欢,四蹄一动拔腿就跑。

    陈言那老神在在的表情,顿时变了模样,双眼圆瞪,两手死死的抓着缰绳:

    「慢一点,你慢一点……

    「蠢驴,孽畜!往前走……你要去哪?

    「那是谁家的母驴不赶紧牵走……」

    他声音渐去渐远,转眼不知所踪。

    方书文三人手搭凉棚,看了一会之後,方灵心这才问道:

    「他是不是赶不及参加了?」

    「……我估摸着,这事他说了不算。」

    方书文笑着说道:

    「得看驴兄的心情。」

    水千柔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言大哥的毛驴,可太有意思了。」

    「走吧。」

    方书文没有再去理会,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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