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锈蚀的齿轮,与敲响深渊的铜钟


的碎石和被高温烤干的褐色黏液,极其艰难地向前推进。

    在他们这几千名凡人步兵的正前方。

    是一堵深蓝色的、不可逾越的**“移动城墙”**。

    那是由整整五十台重型“救赎者”无畏机甲(RedemptOr DreadnOUghtS),以及上千名穿着MK X“重型墓甲(GraviS)”的原铸星际战士组成的绝对突击阵列。

    他们没有奔跑。

    他们迈着极其整齐、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在焦土上踏出轰鸣。

    手中端着的,是喷吐着绿色火舌的地狱火重型爆矢步枪和高压等离子焚化枪。

    在《圣典》的战术逻辑下,面对死亡守卫这种极度抗揍、且携带高致命性传染源的敌人,任何近战肉搏都是极高风险的负收益行为。

    火力平推,才是唯一的解。

    哒哒哒哒哒!!!

    “发现敌军阵线。交火。”

    原铸中尉冰冷的声音刚刚落下。

    前方的毒雾中,一群极其臃肿、庞大的身影,迈着蹒跚却绝不停滞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

    死亡守卫(Death GUard)瘟疫星际战士。

    他们身上那套古老的MK III型“钢铁”动力甲,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厚达数寸的绿色铜锈、流着脓水的真菌包块,死死地覆盖在他们的胸甲和肩甲上。一些战士的腹部装甲甚至已经完全裂开,肥硕的肠子和黑色的内脏拖在地上,在烂泥里拖出一条条墨绿色的痕迹。

    他们没有寻找掩体。

    他们那被腐肉挤满的头盔后面,只有一双散发着死灰色光芒的眼睛。

    “为了慈父……”

    一名提着重型疫病喷射器的死亡守卫,喉咙里发出类似于下水道反水时的咕噜声。

    他硬顶着三发地狱火爆弹的直击。爆弹在他的胸甲上炸开,突变酸液烧穿了第一层真菌,露出了下面已经骨质化的肋排。但他甚至没有停顿零点一秒。

    他扣动了扳机。

    呲啦!

    一股呈现出黑绿色的、具有极强腐蚀性和致命生化病毒的高压污浆,呈扇形喷射而出。

    “举盾!”

    最前排的两台救赎者无畏机甲,极其果断地将巨大的精金机械臂挡在身前。

    毒浆浇在无畏机甲的外壳上,瞬间将那层深蓝色的烤漆腐蚀殆尽,露出下方发红的钛合金底骨。警报声在机甲内部疯狂作响,但无畏机甲那重达几十吨的底盘,死死地钉在地上,没有后退半寸。

    在无畏机甲的掩护下。

    后方的原铸战士们,展现出了这批“试管婴儿”最令人胆寒的特质——绝对的机械冷血。

    他们没有因为敌人打不死而感到恐惧。

    “目标装甲过厚。切换热熔模式。集火关节。”

    滋————轰!

    十几把重型热熔枪同时开火。高达八千度的超高温光束,在瞬间蒸发了沿途的毒雾,极其精准地、集中汇聚在那名正在喷吐毒浆的死亡守卫的左侧膝盖液压轴承上。

    就算是受到纳垢四神赐福的烂肉,在八千度的高温下也必须遵循热力学定律。

    咔嚓。

    那名瘟疫战士的左腿,在极度高温下直接被烧融、碳化。庞大臃肿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轰然向前跪倒,手中的喷射器砸在烂泥里。

    但。

    他没有死。

    他甚至用剩下的一条腿和手里的喷射器作为支撑,拖着半截融化的身体,依然试图向前爬行。那死灰色的眼睛里,没有痛觉,只有一种病态的执拗。

    “它还没死!”卡斯特在后方看出了冷汗。他见过一万年前的极限战士,那些老兵在面对这种怪物时,通常会拔出链锯剑冲上去进行斩首。

    但现在。

    前排的原铸星际战士,根本没有去拔腰间的战斗短刀。

    那名原铸中尉,只是极其平静地向前迈出一步。

    他那双重达两吨的动力战靴,极其精准地、没有任何犹豫地。

    狠狠地踩在了那名正在爬行的瘟疫战士的脊椎中段上!

    嘭。

    骨骼被物理压碎的闷响传来。

    中尉没有低头去看脚下的腐肉。他直接将手中那把重型爆矢步枪的枪管,直直地插进了瘟疫战士那破裂的头盔缝隙里。

    “清理完毕。阵线前压。”

    砰!砰!砰!

    零距离的爆弹连射。

    直接将那颗塞满了蛆虫和烂肉的头颅,在头盔内部炸成了一滩毫无活性的肉泥。

    原铸战士拔出还在冒着硝烟的枪管。战靴极其随意地将那具无头尸体踢到一旁。

    整个突击方阵,没有因为这短暂的交锋而放缓半点速度。

    这不再是大远征时代那种充满了战吼、荣誉和个人武勇的骑士决斗。

    这就像是一台庞大的、没有感情的联合收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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