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直接把空间站通道里的空气灰尘震得漫天飞舞。

    “第一梯队！登舰！”

    高音喇叭里，技术神甫的声音沙哑而狂热。

    卡尔抬起头。

    他看到了他这辈子，不，是人类帝国这一万年来，最让人感到窒息、也最让人感到敬畏的画面。

    没有音乐，没有战歌。

    在那条宽阔的登舰通道上。

    数以万计的、身高接近三米、穿着深蓝色、纯黑色、血红色等各种战团涂装的原铸星际战士（PrimariS SpaCe MarineS）。

    正迈着绝对整齐、步伐间距精确到毫米的步伐，向着运输舰的舱门开进。

    咚。咚。咚。

    那是千万吨的陶钢和精金，同时砸在甲板上发出的恐怖共鸣。这种共鸣让卡尔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他们手里的爆矢步枪上，弹匣底部都涂着代表“地狱火”特种弹药的危险绿漆。

    这是基里曼在巴尔和火星签署《圣典》最终修正案后，砸锅卖铁、掏空了十几个星系的地核资源，武装起来的终极力量。

    两百万原铸大军。五百个新编战团。

    不屈远征主力编队。

    在他们头顶的太空中，几万艘大大小小的打击巡洋舰、战列舰和后勤船，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太阳系的边缘。等离子引擎预热时喷出的光芒，甚至把太阳的余晖都给强行压了下去。

    在这支庞大舰队的最前方。

    “马库拉格之耀”号犹如一把最锋利的蓝黑色匕首，静静地悬浮在真空中。

    舰桥内。

    罗伯特·基里曼穿着那套刚刚被考尔修补完毕、胸口依然留着几道无法抹除的粗糙焊缝的命运铠甲。

    他的机械左手按在指挥台上，右手的帝皇之剑插在脚下的剑鞘里。

    “所有舰船，黑石信标阵列并网完毕。”

    盖奇连长站在一旁，看着全息屏幕上那条由无数个绿色光点硬生生在亚空间风暴中铺出来的航线。

    “大摄政。全军已就位。”

    基里曼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向了星图上极限星域外侧，那块极其刺眼的、呈现出纯粹白金色的陌生星区。

    在星图合并后，那群长着翅膀、用基因同化来“拯救”凡人的伪神，已经把刀子架在了帝国的脖子上。

    “不需要试探。不需要警告。”

    基里曼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全军突进。”

    “——碾碎他们。”

    轰隆隆隆隆————————！！！！！！

    上万艘战舰同时切断了常规物理引擎，黑石引力偏折器在真空中爆发出极其刺目的蓝绿色光晕。

    庞大的舰队，像是一群在深海中冲锋的钢铁狂鲨，极其蛮横地挤碎了现实的帷幕，消失在了不屈航道的入口处。

    ……

    【地点：极限星域边界 - 物理接壤区 - 亚空间断层】

    【视点人物：卡尔（不屈号运输舰装卸长）】

    跃迁的过程是枯燥且伴随着极度恶心的失重感的。

    卡尔把自己死死地绑在安全座椅上，听着战舰盖勒力场外那些被黑石星炬强行蒸发的亚空间絮流发出的凄厉摩擦声。

    突然。

    砰！！！！！

    “不屈号”庞大的舰体发生了极其剧烈的物理震荡。

    这不是遭遇了亚空间风暴。这是舰队被一股极其不讲理的高维力量，从折跃通道里……强行逼停了！

    “护盾过载！我们在现实宇宙的降落坐标被物理篡改了！”

    舰桥的广播里传出舰长绝望的嘶吼。

    卡尔透过货舱厚重的防爆舷窗，看向外面。

    他们没有抵达预定的帝国边缘星系。

    他们出现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没有恒星、却亮得让人双眼刺痛的太空中。

    在那片虚空的尽头。

    没有阿巴顿的混沌舰队，也没有虫族的恶心肉囊。

    那是一堵墙。

    一堵由几万艘通体由纯白色的、类似大理石和黄金材质打造的巨型飞船，极其紧密地拼接在一起，形成的一堵散发着极其纯净、毫无瑕疵的金色光芒的“叹息之墙”。

    圣光炽天使文明，主力拦截编队。

    那些飞船的表面没有火炮。每一艘飞船的顶端，都矗立着一尊双手捧着黄金巨剑的六翼大天使雕像。

    “肮脏的血肉机器。”

    一个极其轻柔、带着一种仿佛能洗涤人灵魂杂质的高频音波，无视了战舰所有的隔音层，直接在卡尔和所有帝国凡人的脑干中回荡。

    “你们的野蛮远征，到此为止。圣光，将赐予你们没有痛苦的消亡。”

    随着那个声音落下。

    那几万艘白石飞船顶端的大天使雕像，它们手中的黄金巨剑，同时亮起了极其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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