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大业孤凤,黎阳双龙


业九姓的高贵血脉,万万不能让关内玷污了。」

    英武青年颔首,轻蔑笑道:「大丈夫当以建功立业为重,女人只是用来寻欢作乐罢了。」

    说罢,他扔下几锭银子便就起身。

    阴柔少年跟上问道:「耶律兄此前说这大龙江的宝鱼味道鲜美,堪称一绝,怎麽没吃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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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武青年摇头道:「是我轻信关内人的杂书,实则平平无奇。」

    阴柔少年取笑道:「关内人向来喜欢夸大其词。我还记得尚在关外,便听说大业皇族吹嘘那座指玄观,以及上神。

    如今黎阳入关这般久了,却也不见指玄观有人下山,更别说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天外上神了。」

    英武青年亦是认可,雄踞在白山黑水间的关外子民,才是受到大雪山上神眷顾的生灵。

    至於其他,不过都是土鸡瓦狗之流罢了。

    「只可惜,一世之内,不可同存两尊上神,便如天无二日一样。」

    英武青年惋叹:「否则便可以知道,四大圣地,究竟谁才是至强。」

    大龙江,水府。

    三年一晃而过,往昔那个面黄肌瘦,稭秆似的黄毛丫头,已然大变样,出落得越发英姿飒爽。

    只见姚云乌发高绾,不缀珠翠,毫无娇柔之态,腰束玉带,外罩箭袖劲装,一双杏眼亮若秋水,顾盼间自有凛然之威。

    三年以来,她风雨无阻,日夜不歇,每日都要前往大龙江的「水眼」之处,奋力击打浪潮。

    一千零九十六天,足足劈砍十万余下。

    从刚开始挨不过一个浪头,再到後面一气斩出九下,将涡流重重的水眼分辟开来。

    这其中付出多少血汗泪水,只有姚云自己知道。

    那位上神并不传授任何功法与招式,每次受伤就赐下丹药,让其吞服,其余一概不管。

    这等举止让姚云心下疑惑,三年打潮就能斩杀黎阳朝廷第一高手,镇北大将军金吾殊?

    纵然万般不解,她也不多问,铁了心似的完成上神吩咐。

    直至今日。

    那道气韵高远,浩荡缥缈的声音,再次响彻心头,依旧简单四字:「前来见我。」

    姚云深深吸气,提纵身形,快步奔向水府静室。

    屋门敞开,姜异端坐榻上,似在闭目冥想。

    一座宝炉喷吐烟气,化为龙虎飞鹤之状,萦绕在身周。

    并非是在襄助修行,凝就至等真,迈入练气十二重後,他的功行极难再有精进。

    每提升一丝一毫,都要花费诸多水磨苦功,得不偿失。

    这座宝炉唤作「一参命炉」,只需源源不断注入真,就能令神识清明,灵光闪烁0

    往往用来参悟真功,习练道法。

    「天意果真难测啊————用三年时日,居然也不能完全看透。

    我闭关三年,观凡界天心变化,隐约摸到一丝脉络。

    【聚窟洲】恐怕大有讲究,道君亲自出手夺得,真君级数炼制符诏,绝不只是给宗字头真传做历练之地。」

    姜异心头浮起一个猜测,却也不敢完全断定。

    他睁开双眼,徐徐收功,轰隆隆大响滚荡开来。

    至等真与一元法力,简直能够捅破凡界之天,稍稍泄露便会引发异象。

    跪伏在门外的姚云眼中敬畏愈发明显,她这三年去水眼打潮,并非全无所获。

    那口内息越发茁壮,境界顺势节节攀升,突破至凡境六变。

    即便如此,每每面对上神之时,姚云依然觉得对方宽广若渊海,几不可测。

    这条延绵八百里,横穿镇北道的大龙江,在其面前如潺潺溪流。

    这等无可比拟,旷古烁今的超拔气机,使得姚云不禁怀疑,此世最顶点的凡境十二变,能否挡得住上神一招?

    「三年之期已到,你可有信心打死金吾殊?」

    姜异望向命数呈现厚积薄发之势的姚云,这小女娃儿突飞猛进,倒是没有辜负大业皇族遗孤的名头。

    「得上神之命,婢子不敢有片刻懈怠,虽略有长进,但打死黎阳镇北大将军金吾殊——

    ——属实没把握。」

    姚云提心吊胆,如实禀道。

    姜异并未恼怒,他让姚云去水眼打潮三年,本来就是磨砺性子,而非某种练功方式。

    他眸光闪烁几下,暗暗思忖,传说唯有大业皇族血脉,才能诞下奉请天外上神的「劫子」。

    但大业立国数百载,始终未曾再出现过劫子,得到上神回应。

    让自诩为上神门下的指玄观渐渐与大业失了香火情。

    究其原因也很简单。

    当年那位下到【聚窟洲】,赐大业开国太祖一段造化,采到子午火的宗字头真传。

    所施展的手段,乃是【血】法。

    将自身与大业所结因果,化入子孙血脉之中,代代相传。

    这麽一来,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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