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褫夺道子殊荣。」
「陆真君拿祖师压我?」
行火伏明真君眉头一皱,他摘得【霹雳火】道果,以【火德】证位。
仅在大道意象上,便与陆真君不太对付。
「本君只是想说,我宗道子依例行事,轮不到伏明真君指手画脚。」
陆真君在姜异面前素来是淡然如菊,没甚麽气性的样子。
但换成浑沦宗的行火伏明真君,却丝毫不留余地,不给情面。
「可笑!八宗道子,独独你先天宗是练气,还当成宝贝捂着。」
行火伏明真君不甘示弱,反唇相讥:「真君为其护道,【聚窟洲】内一应机缘,岂不是由着你家道子拾取,对其他宗字头的真传未免不公平。」
陆真君凤自微微一凝,她是道子经师,哪里会容忍旁人诋毁:「贵宗的蔺如,难道行走四座洲陆,没让真君相随?
莫说【聚窟洲】了,似【盘雷仙府】、【饕餮龙宫】这等遗留洞天,无真君护道,号称大道如龙」蔺道子,不知身死多少次。
那时候,倒没见着伏明真君说什麽不公。
别忘了,蔺如从【盘雷仙府】夺得的盘龙雷罡大印」,可是贵宗真君出面,截胡无形宗裴道子的机缘。」
「此一时,彼一时,岂能一概而论。」
行火伏明真君沉声回道。
溟溟太虚,水火汹涌,呈现两不相容的激烈势态。
一旁看热闹的太符宗真君终於出声:「两位真君稍稍息怒,何必因为小辈机缘伤了彼此和气。
先天宗的归藏辅命真君,只是坐镇玄界,不会出手,算不得坏规矩。
再者,那位姜道子尚未筑基,对其他真传形不成妨碍。
伏明真君便当给我一个面子,莫要追究。」
立身太虚的第三位真君,乃是太符宗的【风奇合忌真君】。
其人头梳飞仙髻,横插金步摇,五官似工笔细描,姿容绮丽。
着一袭深碧宫裙,周身散发缥缈如云,幽深难测的重重光气。
被太符宗的真君劝说,行火伏明真君顺势收敛气机,不再与陆真君针锋相对。
後者却不罢休,移目望去,声音轻淡:「陶真君,你与我家道子的因果————迟早要算上一笔。」
这位风奇合忌真君,俗名「陶」。
【丰都】现世,结下阴缘,牵出【少阳】,便是此女手笔。
若非姜异凭着天书相助,屡屡跳出真君算局,他如今应该拜入太符宗,成为托举张元圣的一份子。
「贵宗姜道子还是先入筑基境,再谈了结因果之事。」
这位参习钦天斗数的陶真君姿容绮丽,冷艳难言,宛若覆盖霜雪的梅枝:「再者,姜道子他入溟沧大泽,未必是桩坏事。
元圣晋位,空证【神】,必然会为【少阳】留一余位。
这是唾手可得的修道成就。
反观如今,一甲子过後,姜道子能否五法圆满尚未可知。」
陆真君负手而立,天河倒挂,飞瀑横流,天地诸般水属意象流淌开来。
「陶真君且等着便是。溟沧大泽托举出一个张元圣,我先天八峰未尝不能扶得道子继位【少阳】。」
沦为旁观的行火伏明真君暗暗忖度:「两位女真君斗法,可是千年难见。如果打起来,本君是作壁上观,还是帮把手————
「」
【聚窟洲】,凡界。
黎阳王朝,下属一座苦牢矿洞。
姚云低着头,远远缀在排成长龙的队伍後头。
她瘦巴巴的娇小身子,背着半人高的大篓,里面装有满当当的殷红矿石。
「今日起,每人每日须得挖出三篓分量,这是上边下的令!」
逼仄浑浊的石窟入口,站着一鹰钩鼻男子。
相较於瘦脱相的挖矿苦役,这位管事脊背挺立,气血充足,太阳穴高高鼓起,俨然是个高手。
「谁要偷懒耍滑,干活不济,休怪方某的鞭子不留情!」
说完这话,方管事手腕一抖,掌中那条让苦役又惧又怕的鞭子如蛇蟒弹射,带起呼啸之音,啪抽到就近的木桩上。
喀嚓!
那根缠着麻绳的厚实木桩,发出脆响,裂作两半。
排队上交所得的苦役噤若寒蝉,不敢大声喘气。
这记鞭子要是落到血肉之躯,只怕会脱层皮,连骨头都给抽断。
这座苦牢七八个大矿坑,方管事就如土皇帝一样,操持着生杀大权。
他们这些苦役,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宰割。
排得许久姚云将大篓交由兵丁检点,满当当一篓大约能装三十五块殷红矿石。
这矿石颇沉,坚硬若铁,覆着殷红之色,好像染着血锈。
「你今日还差一篓。」
兵丁登记完毕,冷冷说道。
「晓得了,军爷!」
姚云麻木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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