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甲木参天,脱胎要火
推进修为,更是真君手把手传授解惑。
「纵然真君要我以死谢罪,亦是天公地道。」
顾长岭独坐峰头,心下凄然。
他受真君恩德,理当效犬马之劳,粉身碎骨作为报答。
可真君让他阻碍道子,以筑基欺练气,公然逼宫掌教更换长明天池的主人,实在是难以从命。
今日过後,他在鸿水法会败给太符宗的越子期。
艮峰洞天必定会拿此事做文章,褫夺他的真传之位。
「侥幸能保住性命,已是真君开恩。」
顾长岭暗自忖度,他愿意出战鸿水法会,甚至不惜冒着伤势加重、道途彻底毁坏的可能,与越子期倾力一战,为的就是让真君满意。
唯有自己跌得越狠,真君才会觉得代价足够,对他发善心,高擡贵手。
顾长岭正琢磨着未来道途,到底是转世而去,再求修行;亦或者尽力弥补,破後而立。
忽地听见上方传来声音:「道子命我前来送药,还请顾真传启开禁制。」
顾长岭眼中闪过愕然之色,勉力起身出去迎接,看到一只圆滚滚的大猫驾着云气,昂首挺胸,好似宣旨的大宦官。
「这枚九芽蕴真丹」是道子赏赐,还请顾真传收下。」
顾长岭微微拱手:「多谢道子恩典。」
玄妙真人也不多言,将红檀方盒递给顾长岭,这位艮峰真传已是丧家之犬。
倘若有心接续道途,求证金位,必然要选择一座山头投效。
先天宗内,八峰洞天,只有长明天池会冒着得罪洛真君的风险收留顾长岭。
离峰驻地,封元收回目光,垂目不语。
练气修士可能没瞧出顾长岭落败的缘由,他却看得真切。
「顾师兄是伤在身,仍然参与这场法会————这是真君对他的惩戒。」
封元心思通透,顾长岭未曾遵从洛真君之命,跟道子打擂台,私底下早已流传开来。
否则也不会有洛青崖召回洛轩明,以及唆使黄元舟刺杀道子等事发生。
「可惜了。」
封元轻叹。
先天宗内谁人不知,顾长岭法力宏大,斗法勇猛,堪称八峰第一。
如今被太符宗越子期挑落下马,大失人望,威信败损,筑基道途只怕从此坼裂。
「哪怕道子想用顾师兄,可没了真君引路,面目全非的《大社宝钧真功》如何修行?
道基又该怎麽完善?」
封元轻轻摇头,那枚九芽蕴真丹只是杯水车薪,难救顾长岭,更遑论收为己用。
他目露忧色,此次鸿水法会,顾长岭本是「上等马」,稳得一张符诏,却意外败给越子期。
「太符宗的余长青、许菀,皆非易与之辈。
第二战若是再输,先天宗就要颜面扫地。」
封元忖度,如果他对上修【木德】的余长青,胜负大概在六四之间。
另一位太符宗真传许菀,摸不清楚具体底细,只知是修少见的【玄】。
「无论如何,我也得赢下一场,振作八峰士气。」
封元暗自下定决心,忽然见得一缕烟气飘摇而落,化为道子模样。
「封兄,你稍後迎战太符宗真传,切要注意余长青。」
首战落下帷幕,充当裁正的广照净海真君并未急着开启第二场斗法。
【想蕴天】上空悬着一口金钟,此锺每过十二时辰,感应到天明辰光才会鸣响,获胜一方可自行挑选对手,点名邀战。
却说越子期得了符诏,回到太符宗落脚处,甫一站稳便呕血不止。
滴滴精血洒在地面,化为一口口涌泉水脉,内里荡漾乌黑之色。
符离子忙不叠取出一壶【江流转】,递过去道:「辛苦越师弟,为太符宗挣得这枚符诏。
这壶玄药调和【水德】,能助你压制伤势。」
筑基真人单凭灵物无法疗愈伤势,弥补道基,须得运用物性变化,调和灵资,生成玄药真精,方可奏效。
符离子素来出手阔绰,这般好物说给就给,越子期连忙接过,道:「多谢符师兄!」
他与顾长岭那场斗法,胜得极为侥幸,若非对方负伤在身,道基有瑕,自己未必能赢。
那记玄黄一大擒拿,借宏大法力催发而出,直如天崩地裂般磅礴浩荡,根本难以抵挡。
更别说顾长岭拘禁千里,困住自身,哪怕後面舍去乌云滚蟒袍,强行提升功行,也有些心有余力不足。
幸好顾长岭伤势发作,否则再来一记玄黄一炁大擒拿,自个儿下场堪忧。
「越师弟啃下了先天宗最硬的骨头,替余师弟、许师妹扫去大敌,这是大功一件。」
符离子笑道:「等归宗之後,自有奖赏,区区一壶玄药真精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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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子期心下腹诽,太符宗一众真传里,也只有符离子师兄敢说这话。
他将那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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