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道君齐观下修,少阳受诛玄雷


便逐渐舍弃洞天、金位等一应之物,悉数前往宇外。

    只留下各自道轨,撑持宏大巍峨的道统使其不至于凋零旁落。

    这位白发少年,便是太昰祖师的道轨显化之灵,几同本尊。

    论及辈分资历,神通法力,足以冠盖南瞻洲,执魔道牛耳!

    跟东胜洲【仙道】那边的“三真上首”——既为【太阳】护道的“上玄”、“上元”、“上始”类似。

    “原来是关乎【少阳】事。”

    白发少年无甚威严气度,笑呵呵向下扫了一眼,旋即就道:

    “冥玄第一个下的注?好胆气啊,这把输了,先天宗可要衰微千年。

    往后再跟‘元祚’见面,你就硬气不起来了。”

    灰袍道人眸光幽幽,平淡回道:

    “太符宗想用【少阳】抬举他们家的道子,空证【神炁】。

    为此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动手脚,尤其陶姌这小辈暗中推导因果,又是设计【丰都】现世,又是打算并入【鬼道】。

    倘若坐视不理,下一个万年,魔道八宗怕不是要唯太符马首是瞻。”

    这话一出,其余几位道君神色微妙,纷纷望向敝衣扶杖的慈蔼老妇。

    后者和缓笑道:

    “诸位道友看我作甚?老身乃一散流,只是受元祚道兄相请,来此坐镇南北大局罢了。”

    太昰祖师也是轻轻一笑,不予置评。

    魔道八宗互有间隙并非什么忌讳,更不是没法拿到台面上讲的事情。

    各座显世道统为着“治世宰天”的权柄,恨不得真刀真枪,打得流血漂杵。

    但不伤及大体,上面大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当初,【仙道】为抬举季扶尧证【太阳】,足足养蛊似的耗掉九位道子级数,差不多等同于四座宗字头法脉的全部底蕴。

    如此之大的代价,方才有显耀五千载的风光。

    “把【阳气泰央天】留在南瞻洲,此乃太微祖师交待的法旨。

    冥玄愿意抬举【少阳】,给一个道子大位,压压注,是好事。

    也算应一应‘压胜【太阳】之谶’。”

    太昰祖师轻声道:

    “至于太符那边的谋划无可指摘,各宗都有道子,提携自家好苗子,确实比栽培外人稳妥。

    余神秀若非叛过一次魔道,曾经闰走仙道,八宗也不会袖手旁观。”

    几位道君静静听着,明白这是太昰祖师在端水。

    道统内里的勾心斗角,你争我夺,哪怕真传身死,道子夭折,只要不触及道轨根本,或者不涉及悖逆倒戈,一切便尚在可控范围。

    无非比拼谁家长辈本事大,谁家道君拳脚硬。

    用太微祖师的话来讲,大道莫过于争。

    只有下修才会觉得做成上修就可不食烟火,逍遥宙宇。

    “此人让【少阳】再不移目,是个可造之材。”

    太昰祖师额外多瞧一眼,那道目光从重重太虚向下落,穿过【丰都】,穿过幽邃无边的巍巍大殿,注视着宽袍大袖的少年身影。

    略作停留,随后收回。

    压得阎浮天宇都似低下一头的磅礴气机,悄然散去。

    只悠悠飘下八个字:

    “可堪造就,不妨观之。”

    青冥天外,五位道君各自占据一方。

    气机显化通天彻地,引得大道垂流,宛若天河倾泻,弥漫盖过上下四方。

    疆域辽阔的南瞻洲,于这五道身影之前,好似小小一物。

    灰袍道人环顾宙宇,目光睥睨:

    “贫道已经下注。让【少阳】垂青一甲子,堪为先天道子。

    六十年间,足够让他飞举筑基,做那真君种子。

    诸位如何抉择?”

    老妇默然。

    祂代表太符宗,而今元祚道兄与陶姌的接引【少阳】之计已经成空,自然不好再有任何动作。

    尊号“通真玄黯道君”的中年文士微微沉吟:

    “【少阳】垂青,再不移目,自是增添一分再登位的把握。

    可他能否抗过玄雷?”

    这般询问,让灰袍道人眯了眯眼。

    众所周知,【仙道】合力打落【少阳】,进而将其三分。

    季扶尧以【太阳】为证,耗费大法力刻下“少阳受诛玄雷”六字命谶。

    只要【少阳】再次现世,只要【少阳】再有后继。

    便会遭受玄雷天罚!

    此子敢于踏入道君算局,更敢于求【少阳】垂青,向阎浮浩土昭示身份。

    这份气魄足够大。

    却也有隐患!

    东胜洲白玉京得见【少阳】浮现太虚。

    自会推动【雷枢】落罚。

    这一关过不去,顷刻就要灰飞烟灭。

    样貌年过古稀的覆集参海道君,慢吞吞道:

    “太过心急了。他若功至十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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