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十大真传,十类真火


,气机向外散发,脑后升起三色镜轮,法力浩瀚磅礴。

    而符离子好似也被牵动一缕气机,身后轰隆作响,袖袍飘荡间,如天河倒悬、巨瀑垂落,裹挟着百川千脉的威势。

    既似滔滔江潮奔涌,又若茫茫汪洋翻腾,只需泄出分毫,便足以撼动风云万象,震落周天星斗。

    俨然是一位“水命圆满,功行深厚”的筑基上修!

    “见过符离子师兄。”

    楼真宵态度颇为客气,他在溟沧大泽素来以横行无忌、杀伐决断闻名,连三座上殿的长老都未必给面子。

    但在太符宗十大真传里,除了对大师兄张元圣言听计从,便独独对这位符离子师兄没辙。

    倒不是因为符离子修为多么高深,气魄多么雄浑,将来能争太符宗道子之位,让楼真宵折服钦佩,甘拜下风。

    而是南瞻洲八宗所有真传弟子中,符师兄最为豪富,家底雄厚到能跟东胜洲的仙修相斗。

    曾经以一句“东胜洲的穷鬼跑南瞻洲要饭来了”,气得仙道一位宗字头真传七窍生烟,道心蒙尘。

    常言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别说太符宗的真传弟子了,即便那些威风八面的掌权长老,或多或少都受过符师兄恩惠。

    谁敢不敬三分,不卖情面!

    要知道,并非成了宗字头法脉的真传弟子,往后就高枕无忧。

    诸多筑基级数的奇珍大药,穷搜一座洲陆也不见得寻觅到手。

    要么自身游历阎浮浩土,积极响应机缘;要么便家世背景道承法脉过硬,依靠师长铺路费心谋划。

    反正总有求得到符师兄这儿的时候。

    “许久不见,楼师弟风采依旧。”

    符离子生得奇古,面容是青年模样,发须却如雪般洁白,一对长眉垂至肩头。

    他身披七霞元辰法衣,头戴如意莲花宝冠,一身光彩炫目绝伦,洞照太虚。

    任何修士只要双眼未盲,皆能看出那份无边阔气!

    楼真宵嘴角微微抽动,每次见到符离子师兄,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寒酸乞丐。

    “师兄风采亦不减当年。”

    符离子背着双手,慢悠悠踱步打量玲珑法楼,似乎不太满意,摇头道:

    “楼师弟,你好歹也是太符宗的头脸人物,如何这般清贫。区区一座玲珑法楼,哪能配得上你的身份!

    我手上余着一座‘天方星枢宫’,师弟尽管拿去使着,免得堕了咱们太符宗的威名!”

    楼真宵苦笑,这要换成其他同门,他早就冷冷呛声反驳回去。

    但面对着资历、名望皆在自己之上,数次赠与过灵物资粮的符离子,这位截云真人只能拱手道:

    “师弟矢志攒齐五行命性,那点儿家资悉数投入到修行上,让师兄见笑了。”

    符离子笑道:

    “师弟有大志向是好事,而今【仙道】势强,【魔道】屡受压制,正该应运而出几位厉害人物!师弟千万莫要学我,整日浪荡无所正事。”

    他顿了一顿,旋即换个话题:

    “楼师弟你领掌门法旨,坐看南北,巡狩法脉,好生威风。可惜,我向渡真殿毛遂自荐,几位长老视若无睹偏偏不愿意点将。”

    楼真宵哑然失笑,按照符师兄的德性,真要让他坐镇南北斗剑,只怕三岭四水的大小“命数子”,最后都得被当成蛐蛐养着,日夜厮斗。

    等龙虎玄坛一开,未必能凑出双手之数的题名金榜者。

    楼真宵沉声问道:

    “听闻符师兄豪掷十船丹玉神砂,从东胜洲买来一座‘水火流汇福地’,打算造一桩南瞻洲最惊人的机缘。怎么突然出现在北邙岭?”

    “我原本是在怀江追溯玄阐子,但他气机命数时隐时现,难以捉拿因果。

    正打算施展‘天视地听查幽大术’,结果有个照幽派的小辈无缘无故掐算到我。”

    符离子哈哈一笑,好似觉得颇为有趣:

    “我见他修丁火,一看便是那等酷爱摆布人心的宵小货色,便用一张‘问心金符’戏耍他一番,让他以为碰到修命神通的真君!师弟未曾瞧着那小辈的脸色,煞白一片,胆战心惊!”

    楼真宵轻叹,这位符师兄之豪横,真是刻进骨子里了。

    问心金符何等珍贵?

    此乃祛除魔念,拷问道心,增定性,长灵慧的好物!

    便是真君也得郑重收纳,哪有人像他这般,拿来戏耍一派字头的筑基修士?

    楼真宵性子严谨,实在摸不透符离子的心思,也不多辩,只问道:

    “师兄既在怀江,如何又瞬息赶至北邙岭?”

    “不过是用了张‘纵地金光符’罢了。”

    符离子笑得更欢,仿佛刚找到乐子:

    “万里之遥都能顷刻挪移,何况怀江到北邙岭本就不算远。”

    这位师兄当真是一如既往,喜欢拿符钱当纸烧。

    楼真宵无言以对,沉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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