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襄阳府有一位包大人
肯吃肉乾,却不吃鱼肉呢?」
展昭道:「或许是因为肉乾它不认得,饿了後就会尝试去吃,而鱼肉则认得,知道是不能吃的东西。」
又过了两日。
天阴欲雨。
两人在驿站的屋檐下歇脚,连彩云蹲在井台边,手里捏着一尾活蹦乱跳的小鲫鱼。
方才在溪里现抓的。
「大哥,你说它今日肯不肯吃?」
她晃了晃鱼,水珠溅在猫儿鼻尖上。
玉猫赤瞳一缩,後退半步,却没像往常一样直接跃开。
展昭见状接过鱼,熟练地刮鳞去脏,烤熟後再将鱼肉切成小块,摆在乾净的桑叶上。
玉猫盯着鱼肉许久,终於低头嗅了嗅,随即退後,尾巴轻轻摇晃,似乎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
「它犹豫了!」
连彩云眼睛一亮。
展昭点点头,又添了一块鱼肉。
这次玉猫终於低头,极轻、极快地叼走一小片,退到阴影里慢慢吃。
「猫总算肯吃鱼了!」
连彩云雀跃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抵达襄阳的前一晚,他们在野地露宿。
连彩云这次兴致勃勃地从河里捞了几条肥鱼,架在火上烤得金黄酥脆。
这一次,玉猫没再远远观望,而是蹲坐在火堆旁,赤瞳紧盯着翻动的烤鱼,尾巴尖微微勾起。
鱼肉刚熟,展昭还未动手,玉猫便已悄无声息地凑近,鼻尖几乎贴到鱼身上。
「莫急!莫急!」
展昭撕下一块鱼肉,还未递过去,玉猫已迫不及待地伸爪扒拉,一口叼住,三两下吞下肚,又擡头盯着剩下的鱼肉,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
「它开始抢着吃了。
"
连彩云满是欢喜。
展昭也浮起一丝笑意,继续撕着鱼肉,一块接一块地喂。
玉猫吃得极快,甚至舔了舔展昭的指尖,仿佛生怕他停下。
「看来是饿狠了。」
连彩云笑道:「往後大哥不用再拿剑气,替你打空中的鸟啦!」
正说着呢,玉猫终於吃饱,蜷在展昭脚边,尾巴轻轻绕上他的靴子,赤瞳半阖,露出一丝满足的慵懒。
从拒食到试探,再到狼吞虎咽。
这只仿佛来自天上的猫儿。
终究还是学会接受了地上的美味。
连彩云绕着玉猫打转,指尖几次试探着伸出又缩回:「往後它能自己抓活鱼吃麽?鱼刺会不会卡着喉咙呀!」
实际上,生鱼骨刺绵软,猫儿灵巧的舌头自会剔骨刮肉,反倒是烹煮後的硬刺,才真容易鲠喉。
当然很多猫是熟肉生肉都能吃,囫囵吞下,胃口倍儿棒。
展昭的思绪却不在投食上:「你原来的主人到底是谁?家又在何方呢?为什麽会出现在宫中?」
玉猫的回应,是熟练地将尾巴盘成雪环,脑袋往他颈窝一歪,呼噜声渐起。
「睡吧!」
展昭摇头轻笑,修长手指抚过它脊背,目光投向暮色苍茫的南方:「明日入襄阳!」
襄阳城西,窄巷深处。
展昭和连彩云停在一间低矮的民居前,门扉紧闭,檐下蛛网密结,窗纸早已泛黄剥落。
毋须扣门,两人都已判断出,里面别说没有活人的气息,连虫鼠行走的声音——
都无,显然荒废有一段时日了。
「进去看看。」
展昭指尖轻推,门轴发出一声乾涩的吱呀,灰尘簌簌落下。
屋内空荡,只余一张瘤腿的木桌,桌上搁着半盏早已乾涸的油灯,灯芯焦黑蜷曲。
墙角堆着几只蒙尘的陶罐,其中一只倾倒,裂口处爬满霉斑。
除此之外,几乎是家徒四壁。
连彩云里外仔细转了转,不解地道:「大哥,这位李妃即便隐於民间,也不该过这样寒酸的日子吧?」
「确实不该。」
展昭道:「莲心临死前对我说过,李妃眼睛瞎了,行动不便,但她身边还有一位养女,平日里照顾她的起居,家中虽谈不上富裕,但也过得是平常人的生活。」
「而蓝继宗更是在附近安排了两组人手,一组是皇城司,一组是大内密探,互不相识,却又互相监督。」
「至少在先帝驾崩之前,都是如此。」
在那之後,蓝继宗就「假死」,实则是被另外两个人格一起压制下去了,李妃这里的情况就再也顾及不了。
「走吧!我们去另外两个据点看看————」
出现在展昭和连彩云面前的,同样是两个废弃的屋舍。
只是里面的家具要齐全很多,哪怕满是鼠蚁啃食的痕迹,也能看得出来,屋内的人原先过得不错。
连彩云蹙眉:「怎麽监视李妃的人手,过得比李妃还要好?他们莫不是敢故意苛责这位沦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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