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铁剑门:噫!真能和解吗?


柄剑改变不了什麽,就不必惊动他了。

    「是。」

    张寒松骨子里最崇拜的人其实是那位师叔,还想着如何师叔能同去,也能让对方高看一眼,觉得他铁剑门不容随意欺辱。

    但师父既然这麽说,他也从善如流,再得几句告诫,起身退下。

    等到张寒松再度出现在玄铁阁时,额头已是微红。

    谢无忌一眼就看出,这是磕头磕的,不由地脸色微变:「此人枉为出家人,竟如此折辱於你?」

    倒不单单是心疼弟子,而是对方如此态度,恐怕难以善了啊!

    张寒松却赶忙解释:「不!不!弟子不是对着这位圣僧叩首————呃,也是对着他————但真正值得弟子参拜的,是先帝御赐的神兵!」

    ——

    「什麽?」

    谢无忌动容:「此人如何会是先帝的托孤重臣?」

    由於铁剑门得先帝赐下玉佩腰牌,谢无忌对这方面的消息,还是十分敏感的。

    但凡得先帝御赐神兵的,不是皇室的贤王,就是当朝的重臣,连当今天子的帝师都没资格拿到,这大相国寺的僧人怎麽会有——————

    「是先帝予太后的,太后又赐予圣僧!」

    张寒松朝天上抱了抱拳,抑扬顿挫地开始唱名:「先皇御赐凤翎剑,垂帘听政护江山,玉锋出鞘清寰宇,斩尽奸邪正乾坤。」

    谢无忌听着,也不禁悠然神往。

    铁剑门要是有一柄御赐神兵,往玄铁阁内这麽一供奉————

    哎呦喂!

    那他谢无忌能把门派壮大至万余之众,整个山东都经营得铁桶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神往之後,就是变色。

    「不好!」

    谢无忌猛地看向弟子:「亏你还傻乎乎磕头呢,人家要斩尽奸邪正乾坤,我们就是奸邪」啊!」

    「他只要持着这柄御赐神兵往充州府衙转一圈,你马上就能从那些官员脸上看到,什麽叫翻脸无情,落井下石!」

    张寒松也变了色:「不至於吧,哪怕是上命,不都有阳奉阴违的————」

    「错!大错特错!」

    谢无忌厉声道:「阳奉阴违的绝对少过争先抢功的,到那个时候,我派的灭门,就是地方官员晋升的资历,又有什麽比这个更重要?」

    张寒松赶忙道:「师尊莫急,这谁是奸邪,还不是戒色大师一句话的事情麽?」

    「哪有这麽简单?」

    谢无忌话虽如此,但也忍不住道:「他要什麽条件?大相国寺莫非也缺钱财?」

    「不!不!谈钱就俗了!」

    张寒松此行不知考虑了多少细节,脑子都冒烟了,但双目中已然泛出智慧的光华:「弟子以为,这位圣僧是为当今天子来的,他是陛下的人!」

    「嗯?拿着太后的剑,却是陛下的人麽?」

    谢无忌眉头一动,声音终於缓和下来,若有所思地道:「陛下今年十七,确实不小了————」

    「蓝继宗又是先帝一朝的忠宦,以此人开刀,确实有利於树立威望————」

    「唔!怪不得太后赐下了凤翎剑,这莫非是母子斗法,大内争权?」

    张寒松深以为然:「徒儿也是这麽想的一」」

    「官家抓到了蓝继宗的把柄,想要藉此立威,为亲政作准备,外朝群臣肯定也予以配合!」

    「这般师出有名,太后无法直接阻拦,却棋高一着,赐下神兵,让圣僧办差,这蓝继宗一旦拿了,最後又成就了太后的威望!」

    「高!高啊!你能看出来这些,为师也没有白教你!」

    谢无忌神情转为欣慰:「若真是如此,我铁剑门就有了生机,不至於被当做「奸邪」斩掉了。」

    张寒松道:「弟子也是这般想的,而且圣僧还透了一个消息—一蓝继宗疑似藏在我们铁剑门!」

    「什麽!」

    谢无忌震惊,但并没有说不可能,而是仔细想了想,缓缓地道:「蓝继宗是不是出事了?」

    张寒松道:「弟子也问的,圣僧并未直接回答,可想来是有问题的。」

    谢无忌背负双手,开始踱步:「蓝继宗沉寂了这麽多年,突然要对大相国寺动手时,我就觉得古怪。」

    「尤其是此人真要下手,不缺卫柔霞一位宗师,偏要我们铁剑门参与进去——

    「照这麽看来,他还真有可能藏身在我们这里,之前的作为,就是要让我铁剑门没了退路!」

    事实上,铁剑门原本确实没有退路。

    无论对方是强攻,还是用谋,谢无忌哪怕知道斗到最後,不可能斗得过朝廷O

    但让他束手就擒,舍弃这上下数千众的基业,那也万万不行。

    结果对方居然给出了第三条路。

    联络张寒松,出示凤翎剑,点出蓝继宗的下落。

    看似没有说什麽。

    实则说了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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