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少阁主来了!潇湘烟雨卫恭迎少阁主!


,哪怕年纪不大,也确实有其资格。

    顾临微微皱眉。

    寺内的情况他当然也清楚。

    不提未来潜力,像他这般级别的高手,寺内其实还有不少。

    护卫杀生戒的八位护法僧就是。

    但恰恰是巅峰战力,武道宗师级别的高手,有些捉襟见肘。

    方丈住持正在疗伤,从不见外客,自然是不可能出来见楚辞袖的。

    除持愿神僧外的其他几院首座,又不是宗师之境,面对这小辈,在武道上却要被压上一头。

    估计最後出面的,还是戒闻师兄。

    偏偏戒闻师兄不久前也出去了——————

    「师弟,既有外客访我,不必阻拦!」

    正自迟疑,一道清越声韵,破空而来。

    字字如冰弦拂动,分明隔着数重院落,却似在每人耳畔响起。

    七位潇湘阁弟子相顾骇然,未及反应,楚辞袖已化作一道素影掠向石径。

    石径尽头,僧衣拂过。

    待她望去,那僧人正好抬首一残阳余晖为他眉目镀上一层淡金,剑眉之下,双眸如古井映月,沉淀着千年古刹的香火禅韵。

    鼻梁的弧度在暮光中显得格外分明,与淡若秋水的唇色构成一幅素净的僧相。

    而眉间那点朱砂,恰似画龙点睛,为这副清净法相,平添几分超然气度。

    江浸月等人追至时,正见自家阁主静立。

    顺着目光望去,一片落叶飘在僧人肩头,竟似不敢惊动这份超脱尘世的俊逸。

    潇湘阁上下也看呆了。

    这就是戒色大师?

    这个法号————

    嗯,突然变得有道理起来了!

    楚辞袖其实也不可避免地浮现出这个念头,但就在下一息,她的素纱广袖便无风自动,一滴将落未落的雨珠悬在箫孔之上,倒映着那个踏碎暮色走来的身影。

    两人照面,二话不说,精神气机首先碰撞。

    楚辞袖的烟雨意境弥漫开来,细雨如丝,每一滴都蕴含着千般愁绪,万种执念。

    雨幕笼罩之处,连时光都仿佛凝滞,沉溺在永恒的缠绵悱恻之中。

    展昭六心澄明。

    一片无波古井,映照着万千雨丝,却不起半点涟漪。

    井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空本来的模样,不为浮云所扰。

    愁雨缠绵,古井无波。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相互侵蚀。

    暮色更深了。

    展昭止步。

    眉间一点朱砂滚烫,在夕阳下竟似沁血的菩提子。

    楚辞袖同样止步。

    有些恍惚,甚至有些惊异。

    方才这人,跟自己在精神气机上交手了一招,且丝毫不落下风?

    这位宗师看上去不太强的样子啊!

    尚且不及顾大娘子与玄阴子麽?」

    展昭则默默给予了评价。

    绝不是看不起顾大娘子和玄阴子,实在是这两位各有原因。

    顾大娘子那时是未入宗师,临门一脚。

    玄阴子则是多年探访旧案,又苦创武道轮回法,已经没了再向上走的心气,武功自然就止步不前,甚至有所滑落。

    以这两位与展昭交手时的水平,划分为宗师里面的「初境」,应该没有问题O

    结果没想到,还能有比他们弱的。

    宗师的标志,是天地自然之力。

    在展昭的感应中,楚辞袖的烟雨真气就像是一层滤网,将天地之力过滤细分,小心翼翼地吸纳入体内,引入内外周天的大循环中。

    这确实是宗师手段。

    能够运用天地自然之力,哪怕只是一瞬,都是宗师。

    但宗师的强弱,肯定也关乎自然之力的时间与深度。

    能够肆无忌惮使用的,与小心翼翼借用的,岂会是一个档次?

    考虑到此女年轻,哪怕天赋再出色,是否受制於先天气海开辟的根基?

    能打!」

    展昭的脑海中再度浮现出这两个字。

    虽然评价相同,但意义又不一样。

    对上顾大娘子和玄阴子,他确实能打。

    可这个能打,仅仅是不会过早落败。

    或许能撑上五六十招,或许发挥好,支撑个上百招,最终还是得负伤败走。

    毕竟宗师借用天地自然之力,宗师之下的武者全靠自身,两者续战的差距太大了。

    可面对楚辞袖,他首度生出一种不仅是能战,更能好好一较高下的心思!

    「这个人————」

    楚辞袖的眸子沉下。

    自从踏入宗师之境後,她已经习惯於旁人仰视的目光,就连师尊都觉得她前途无量,言语里多了许多客气。

    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这样的眼光看她。

    审视与评估後,最终只剩下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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