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公路昨天暴雨塌方了，得从K村那边绕过去。“

    齐飞的手指在地图上停顿了一下：“K村？就是最近发生集体癔症的那个？“

    “是的，但那是唯一可行的路线。“林赛快速卷起地图，“如果抓紧时间，我们天黑前能赶到金字塔附近的营地。“

    吉普车驶出金边城区后，景色很快从现代建筑变成了郁郁葱葱的稻田和棕榈林。柯蓝坐在副驾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排的齐飞。他全程都在看窗外的景色，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时，他会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像是忍受着某种不适。

    “关于红色金字塔，“柯蓝打破沉默，“当地有什么传说吗？“

    林赛握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官方说法是9世纪吴哥王朝时期的建筑，但结构与其他高棉寺庙完全不同。当地人叫它'血塔'，传说建造时混入了人血，所以石头呈现暗红色。“

    “是某种含铁矿物质氧化后的颜色吧。“齐飞突然插话，声音里带着奇怪的共鸣音，“就像澳大利亚艾尔斯岩。“

    “也许吧。“林赛含糊地回应，“但有个奇怪的现象——金字塔周围的植物都呈现不正常的红色，尤其是雨季时，像是被血水浸泡过一样。“

    车子颠簸着驶入一条泥泞的支路，两旁植被逐渐变得茂密。柯蓝注意到一些藤蔓植物的叶片确实泛着暗红色，像是秋天提前降临在这片区域。

    “前面就是K村。“林赛降低车速，“如果看到任何异常，别表现出来，保持冷静。“

    村子比想象中安静。十几栋高脚屋散布在道路两旁，却看不到任何人影。几处炊烟显示这里并非被遗弃，但诡异的寂静笼罩着整个村落，连狗吠声都没有。

    “不对劲。“林赛将车停在村中央的空地上，“上次我来时这里还很热闹。“

    齐飞第一个下车，动作敏捷得不似常人。柯蓝和林赛紧随其后，湿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甜腥味，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铜锈。

    “有人吗？“林赛用高棉语喊道。

    回应她的是一扇木门吱呀打开的声音。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慢慢走出来，她的动作僵硬，像是关节生了锈的木偶。当老人抬起头，柯蓝倒吸一口冷气——她的眼球完全变成了乳白色，没有瞳孔，也没有虹膜。

    “门开了。“老妇人用嘶哑的声音说，嘴角流出暗红色的唾液，“它看见了我们。“

    林赛上前一步，用高棉语快速询问着什么。老妇人没有回答，只是不断重复着“门开了“，声音越来越尖锐。

    更多村民从房屋中走出，全都眼神空洞，动作机械。一个年轻女子怀里抱着婴儿，孩子的眼睛同样呈现不自然的乳白色。最令人不安的是，所有村民的皮肤下都隐约可见银色的纹路，像是体内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水银。

    柯蓝突然感到左手腕一阵剧痛，低头看到胎记变成了鲜红色，边缘闪烁着微弱的金光。与此同时，她背包里的铜镜开始剧烈震动。

    “我们该走了。“齐飞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柯蓝从未听过的急迫，“立刻。“

    就在这时，抱着婴儿的女子突然转向柯蓝，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她来了，标记者。门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柯蓝如遭雷击——这个偏远村庄的农妇不可能说如此流利的英语，更不可能知道“标记者“这个词。

    林赛拽住柯蓝的手臂：“回车上！快！“

    他们狂奔向吉普车，身后村民没有追赶，只是站在原地齐声低语：“门开了......门开了......“声音如同无数昆虫的嗡鸣，在湿热空气中回荡。

    齐飞第一个跳上车，反常的是，他启动引擎的动作熟练得不像个考古学家，而像个特种兵。柯蓝和林赛刚关上车门，吉普车就咆哮着冲了出去，溅起的泥浆泼洒在那些面无表情的村民身上。

    “那到底是什么？“柯蓝喘着气问道，手腕上的胎记仍在灼烧般疼痛。

    “初级同化阶段。“齐飞盯着前方的道路，声音冷静得可怕，“门能量渗入地下水系，通过饮水影响整个村庄。神经系统被重组，形成群体意识网络。“

    林赛和柯蓝震惊地看着他。这番解释太过专业，完全超出了考古学家的知识范畴。

    “你怎么知道这些？“柯蓝质问道。

    齐飞似乎意识到失言，表情瞬间变得困惑：“我猜的？听起来像是某种重金属中毒引发的集体癔症。“

    车子驶离村庄后，林赛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皮质水袋递给柯蓝：“喝点水，你脸色很差。“

    柯蓝接过水袋，突然注意到林赛右手腕内侧有一个细小的疤痕——形状与她自己的胎记惊人地相似，只是明显是人为刻上去的。

    “你的手......“

    林赛迅速拉下袖子：“家族仪式留下的。“她压低声音，“等会到了营地，我会告诉你更多。现在别在他面前提这个。“

    后视镜里，齐飞似乎专注于驾驶，但柯蓝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抽动，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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