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个人,见她在园子里忙活,忙走近了,拍她的肩。

    沈樱蹙眉回头:“做什么?”

    “明日酉时,你别忘了。”

    她回过头继续修剪枝丫,淡淡道:“知道了。”

    见她蹲在花圃里,陈锦时过去与她并肩蹲下。

    “你就没什么要嘱咐我的?”

    沈樱拢起几根枝丫打量高矮,“不管输赢,命最重要。”

    “那不行,我死也要赢。”

    他单手撑着头,歪着看她,带着挑衅。

    沈樱脸色一变,伸手拧他脸颊:“你敢。”

    他握住她的手,谄媚笑道:“说错了,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我一定会赢。”

    她看他咧嘴笑,露出八颗白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拿起剪子回房。

    陈锦时连忙跟上:“阿姆,阿姆等等我。”

    她进了屋,正要关门,他抵在门框上,岿然不动。

    她推了两下,他一身肉跟铁板一样,她警告他:“陈锦时,你要做什么?”

    “你今天对我怎么这么冷淡。”

    她想起为陈锦行说亲的事情,越想越恼陈锦时,可不就冷他么。

    现在问起来她心虚,趁着机会,陈锦时一闪身,进了她的屋。

    他坐在她的椅子上,用她的茶杯喝茶,又拿她的手帕擦嘴。

    沈樱见怪不怪,把屋里的糕点端出来给他吃。

    “你慢点吃,急什么。”

    他单手拿着桂花糕,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往嘴里送。

    她意识到自己不该对他冷淡,陈锦时也没做错什么。

    便与他温柔着:“今天下雨,你冷不冷?”

    陈锦时摇头:“我身体好着呢,一点也不冷。”

    她拿手帕擦擦他嘴角的碎屑。

    他忽然道:“阿姆,你好久都没做过衣服给我穿了。”

    沈樱摇摇头:“我没那功夫给你做,你乖些,等锦行……罢了,你自己也快到该娶妻的年纪了,到时候自然有人给你做。”

    他捉住她的手:“其他人做的,跟你做的,那怎么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啊?”

    她歪着头问他,声音温柔到了极致,又是那种能将他完全包裹住的目光,就像是小时候睡在她的被褥里,埋在她的胸脯里。

    她怎么这么温柔。

    他心头发软,咀嚼点心的牙,动作都放慢了。

    “妈妈。”

    他喃喃道。

    “嗯?”

    声音太轻,她没听清。

    她又伸手擦他嘴角的碎屑,做了千百次的动作,娴熟而自然。

    她越是温柔,他心底反而越是升起一种愤怒,她那么温柔的一双唇,能不能含住他。

    张张合合的,说什么呢。

    他舌尖探出,舔了下嘴角,她恰好垂下头,撤回手。

    ……

    残阳把黄土染成褚红,晚风卷着沙砾,砸在地上噼啪作响。

    沈樱是旺儿陪着来的,沙场外的平地上支了把伞,又搭了桌椅,摆了茶点。

    旺儿请她坐下:“姑娘,这可都是我们少爷亲自准备的。”

    沈樱颔首,抬头望去,还不见陈锦时的身影。

    她又问:“哪个是黑铁。”

    旺儿哆哆嗦嗦指向场中那个刚灌了一坛烈酒下肚的,长得跟一座铁矿似的男子。

    黑铁灌下一坛子酒,甩手一扔,酒坛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咔嚓”一声响。

    他的皮肤是深褐色,身上肌肉虬结,分布得张牙舞爪,脖颈上青筋如老树盘根,随着粗重得呼吸突突跳动,背宽得能跑马,攥着刀柄的手骨节粗大,看上去比铁甲还硬。

    沈樱倒吸一口凉气。

    就是见惯了他家少爷打架的旺儿,看着黑铁也哆嗦,他还瞧见沈姑娘捏着茶杯的手在轻轻发颤,别看她装作淡定。

    “你是说,陈锦时要跟他打?”

    旺儿点头:“是啊,沈姑娘,要不,你去跟那黑铁打声招呼,叫他待会儿下手轻些。”

    局是陈锦时私底下约的,就当是小孩子不懂事,沈樱一个做长辈的,有权要求黑铁放水,今天这局就当是哄孩子玩儿。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前提是把陈锦时的尊严先往一边放。

    沈樱摇头:“旺儿,比武就是比武,哪有放水一说。”

    旺儿也是担心他家少爷的安危,眼睛鼻子都皱在一块儿了:“尊严重要还是命重要……”

    沈樱笑道:“必要的时候,他自己知道该怎么认输,话绝不能由我来替他说,如果我提前去与黑铁打招呼,他就算不记恨我,就算赢了,心里也会遗憾一辈子。”

    陈锦时出来了,沈樱蹙眉看去,他一见着她,双眸发亮,目光像淬了火的箭,直直射向她。

    她一愣,捂着胸口发怔。

    他远远站定,胸膛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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