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家人欢喜.扬眉吐气
缺了颗门牙的中年汉子,倒是健谈,“小伙子,你是农村来的吧?别想这美事了,安心挣工分实在。”
“听说地区那边偶尔有工程建设要临时工,但那是体力活,苦得很,还要大队开证明。”另一个在街边修自行车的师傅,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些信息都在阳光明的预料之中。
1961年,国民经济处于调整期,城镇就业压力巨大,正规的招工渠道对农村青年而言几乎完全关闭。
他打听这些,并非真的指望立刻找到门路,只是多了解一下相关信息,能让他对这个小县城有一个基本的认知。
他看到的这些细节拼凑起来,就是1961年中原地区一个小县城的真实图景:匮乏、紧张,但秩序井然,阶层和资源的划分清晰而稳固。
转到下午三点多,阳光明觉得差不多了。
他在快出城的路边,找到了一家规模不大的供销社分销店。
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上东西不多。他目标明确,直接问售货员有没有背篓。
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正打着毛线,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墙角:“就那几种,自己看。”
墙角堆着几个新背篓。阳光明挑了一个编织紧密结实的藤条背篓,带盖儿,盖子用麻绳系着。这种背篓容量大,盖上盖子也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正合他用。
“五毛。”售货员报出价格。
阳光明从怀里掏出那迭钞票,小心地抽出一张付了账。
背着空背篓走出分销店,阳光明正式踏上了回村的路。
县城通往各公社的道路是夯实的土路,还算平整,但车马行人走过,尘土飞扬。
路两旁是空旷的田野,麦苗刚刚返青,稀稀拉拉,透着一股勉强挣扎的绿意。更远处,间或有光秃秃的村落和零星的树木点缀在苍黄的大地上。
阳光明脚步不慢,保持着均匀的速度。二十多里路,对于这具刚刚吃饱喝足的年轻身体来说,并不算太艰巨的考验。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赶着牛车、驴车的农人慢悠悠经过,看到他这个背着背篓的独行青年,会投来随意的一瞥。
阳光明步履稳健,一边走,一边继续梳理着思绪,规划着回家后该如何说,如何做。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远远的,向阳村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低矮的土坯房连成一片,村口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几缕炊烟袅袅升起,提醒着这是晚饭时分。
阳光明没有立刻进村。他在村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后面停了下来。
这里僻静,没人能看到。
他放下背篓,揭开盖子,意识沉入冰箱空间。
是时候把“东西”放进去了。
他首先取出的是粮食。
五斤用粗布口袋装着的东北大米,颗粒饱满;五斤同样用布口袋装着的南方籼米,晶莹剔透;五斤标准粉,雪白细腻。
这些细粮,在如今的农村,是过年都未必能吃上的好东西。
接着是杂粮:一斤黄澄澄的玉米面,一斤红小豆,一斤绿豆,一斤黄豆,一斤小米。
然后是肉类。腊肉一条,约一斤重,黑红油亮;腊肠几段,也是约一斤;新鲜的五花肉一条,肥瘦相间,用油纸包着;火腿一小块,约一斤,色泽诱人。
熟食也少不了:酱牛肉厚厚一块,酱色浓郁;猪头肉一块,颤巍巍的带着胶质;还有一只用油纸包着的香味隐隐透出的烧鸡。
最后,是特意给侄女苗苗准备的东西。一桶在当下很难买到的奶粉;一斤奶糖;还有一斤普通的水果硬糖。
这些东西,将背篓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阳光明掂量了一下,分量不轻,但对于他来说还算能承受。
他重新盖好背篓盖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表情,让那份属于“拿回钱款、解决大事”后的轻松和隐隐的喜悦,浮现在脸上,同时又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然后,他背起沉重的背篓,迈开步子,朝着村口走去。
下午六点左右,天色开始微微转暗。
村里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大多已经收工回家,村子里显得比白天安静许多,但各家各户的院子里开始传出一些响动,炊烟更浓了。
阳光明背着鼓鼓囊囊的背篓走进村子,立刻引起了一些村民的注意。
“哟,光明回来啦?”村口老槐树下,几个端着碗蹲着吃饭的老汉抬起头,其中一人招呼道。
“回来了,三大爷,吃着呢?”阳光明脸上带着笑,热情地回应。这位老汉,辈分高,人不错,以前没少在背后替他爹妈叹气。
“嗯,刚下工。你这是……从县城回来?背的啥,这么沉?”另一个老汉好奇地瞥了一眼他背后的背篓。
“买了点家里用的东西。”阳光明含糊地答了一句,脚步没停,“您几位慢慢吃,我先家去了,我爹妈该等急了。”
“哎,快回去吧。”老汉们也没多问,继续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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