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赔偿诚意.精明人.荒谬的念头.大额赔偿


你给我半小时的时间,你就在这附近等我,别走远,我取了钱马上回来找你!”

    他的语气很急,生怕阳光明改变主意。

    “可以。”阳光明点头,“我就在前面街口的邮局旁边等你。”

    两人说定,秦德旺又深深看了阳光明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然后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小巷,背影仓促而沉重。

    阳光明依言走到巷子口,不远处就是县邮局。他找了个背风又不太显眼的角落,安静地等待着。

    还没到半个小时,一阵略显刺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阳光明抬眼望去,只见一辆军绿色、漆皮斑驳的旧吉普车,颠簸着从街道另一头驶来,最终“嘎吱”一声,停在了他前方不远的路边。

    车门打开,秦德旺先从副驾驶位置跳了下来,脚步有些踉跄。

    紧接着,驾驶室的门也开了,下来一个三十多岁、身材微胖的男人。

    男人脸色有些严肃,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了阳光明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秦德旺小跑到阳光明面前,喘着气,指了指跟过来的微胖男人,介绍道:“光明,这……这位是刘志国,在县委小车班开车。他是我表弟,听说我家出了事,过来……过来看看。”

    刘志国走上前来,对阳光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没有伸手,也没有多说什么,但那种领导司机特有的,带着点淡淡优越感和审视的眼神,让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他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止是“看看”那么简单,他可以作为见证人,或许,也是一种隐形的威慑——秦家,在县城里,也是有些人脉的。

    阳光明面色平静,对刘志国也点了点头:“刘师傅。”

    刘志国“嗯”了一声,从随身的黑色人造革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递给秦德旺,低声道:“表哥,赶紧的,我一会儿还得回县委,不能多待。”

    秦德旺连忙接过,转身又双手递给阳光明,声音干涩:“光明,这是二百块,你点点。”

    阳光明接过手帕包,打开。里面是二十张崭新的大黑拾,捆得整整齐齐。他拿出来,当着两人的面,仔细清点了一遍。

    “数目对,二百块。”他将钱收好,放入内兜。

    秦德旺见他收下,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沉重。他看向刘志国,刘志国对他使了个眼色。

    秦德旺会意,再次对阳光明说道:“光明,那……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三点,咱们改成下午三点,招待所,我把剩下的三百块给你。

    然后……然后你还得陪我去一趟公安局,咱们把这个案子撤了,不需要你多说什么,但必须得有你到场出面才行。

    不然的话,我一个人撤不了案子。”

    阳光明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好吧,我就陪你去一趟,只要钱到位,我个人可以不追究,可以把这个案子撤掉。

    但最终结果如何,不是我能完全保证的,还要看公安机关的意见。”

    “那是,那是,只要你愿意谅解,愿意把这个案子撤掉,我们就感激不尽了!”秦德旺连忙说道。

    刘志国在一旁听着,这时才插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提醒的意味:“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老秦家这次也算是倾家荡产了,以后做事,留一线。”

    阳光明看向刘志国,不卑不亢地回道:“刘师傅,我做事的准则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我必讨回公道。

    现在,秦叔叔愿意拿出诚意解决问题,看在过去多年同学的情分上,我没有把事做绝,这算不算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不算留一线?”

    他的回答绵里藏针,既表明了立场,也点明了这是“交易”而非“施舍”,让刘志国那句带着些许居高临下意味的“劝诫”落了空。

    刘志国眼神闪了闪,重新打量了一下阳光明,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秦德旺道:“表哥,上车吧,我送你一段。”

    秦德旺又对阳光明叮嘱了一句“明天一定到”,这才神情复杂地坐上吉普车的副驾驶。

    刘志国也上了车,发动引擎。破旧的吉普车发出轰鸣,掉了个头,卷起一阵尘土,渐渐驶远了。

    阳光明站在原地,直到吉普车消失在街道拐角。他摸了摸内兜里厚实起来的钞票,一共五百块,沉甸甸的。

    有了这五百块,家里的债务立刻就能全部还清,还能有两百多块的结余。足以让父母缓过气来,甚至稍微改善一下生活。

    最关键的是,能让全家人重新在村里抬起头来做人,不再被人当成笑话。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今天做出的选择——报案,以及刚才这场冷静而坚决的谈判。

    他选择接受赔偿,没把事情做绝,没有坚持把秦胜利送进去。

    理由有很多:避免风评过差、减少后续麻烦、用巨额经济惩罚替代部分人身惩罚、尽快拿到实实在在的利益解决家庭困境……

    但最重要的,或许是他内心深处,那历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