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兄妹谈心.噩耗传来.远赴魔都
概念。
他讲得生动有趣,把枯燥的知识点和实际生活、历史故事结合起来,静婉听得入迷,记忆起来也容易多了。
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了。
中午吃饭时,静婉脸上的愁容明显少了,话也多了起来,主动说起学校里的一些趣事。楚元君看在眼里,乐在心中。
下午,静婉如约去同学家复习。阳光明则在家里整理一些工作文件。
三点多钟,院门外传来邮递员的喊声:“阳怀仁家,电报!”
电报?
阳光明心中一动,放下笔起身走出堂屋。
楚元君已经先一步去开了门。邮递员递过来一个黄色的信封,楚元君签收后,拿着信封的手有些抖。
这个年代,普通人家很少接到电报。除非有急事、大事。
“谁的电报?”阳怀仁从屋里出来。
“上海的。”楚元君把信封递给他,“是怀义发来的。”
阳怀仁接过,撕开封口,抽出电报纸。上面的字不多,他一眼扫完,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了?”楚元君紧张地问。
阳怀仁把电报纸递给她,声音低沉:“娘昨天下午去世了。”
楚元君接过电报,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母于十七日病故,停灵安葬。怀义、怀礼。”
简洁,克制,符合电报惜字如金的特点,也透着一丝哀伤后的疲惫。
堂屋里,刚午睡起来的阳汉章也听到了动静,走出来问:“什么事?”
阳怀仁把电报递过去:“爹,上海来的电报。娘昨天走了。”
阳汉章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接过电报,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好几遍。良久,才缓缓摘下眼镜,长长地叹了口气。
“走了.也好,少受些罪。”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但阳光明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波澜。几十年的夫妻,就算感情再淡,到了这一刻,心里也不会好受。
楚元君说道:“爹,您节哀。娘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走了也是解脱。”
阳汉章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不语。
堂屋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阳光明倒了杯热茶递给爷爷,轻声问:“爹,电报上说二十号安葬,那就是大后天。咱们.要不要去人?”
按传统,长子应该在场。但上海离北平千里之遥,去一趟不容易。
阳怀仁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电报,沉吟道:“我是长子,按理该去。可这一来一回,至少得五六天,单位请假.”
“请假的事我来想办法。”阳光明说,“粮食公司那边,我认识他们领导,打个招呼应该没问题。关键是爹您自己,想不想去?”
阳怀仁没有立刻回答。
他对这位继母,感情复杂。小时候没少受她的冷眼和苛待,分家时更是寒了心。
但毕竟叫了几十年“娘”,毕竟是一家人。如今人走了,作为长子,不去送最后一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我去吧。”阳怀仁最终说道,“不管怎么样,她是我名义上的母亲,怀义怀礼也是我亲弟弟。该尽的礼数,还是要尽。”
阳汉章这时开口:“怀仁,你去一趟也好。替我.给她上炷香,告诉她,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去送她了。”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微红,但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来。
“爹,您别太难过了。”阳怀仁安慰道,“您年纪大了,经不起长途奔波。我去,也是一样的。”
楚元君也说道:“是啊爹,您就在家好好休息。怀仁去,代表咱们全家。”
阳汉章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手却有些不稳,茶水漾了出来。
阳光明接过茶杯,放在桌上,握住爷爷的手。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冰凉,微微颤抖。
“爷爷,奶奶走得安详,没受太多苦,这是福气。”他轻声说,“您保重身体,奶奶在天有灵,也会安心的。”
阳汉章反握住孙子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阳怀仁去上海参加葬礼。但还有一个问题——小姑阳慧芳要不要通知?要不要一起去?
阳慧芳是老太太亲生的幺女,嫁到了门头沟煤矿。虽然来往不多,但母亲去世,女儿理应到场。
“得告诉慧芳。”阳汉章说道,“毕竟是她亲娘,去不去,让她自己决定。”
“那我去一趟门头沟。”阳光明说道,“这是大事,必须尽快告诉她,顺便把火车票买了。”
“辛苦你了,光明。”阳怀仁拍拍儿子的肩。
“应该的。”
一家人开始商量具体安排。阳怀仁收拾简单的行李,楚元君准备路上吃的干粮,阳光明准备马上出。
静婉复习回来,得知消息后也愣住了。
她对这位奶奶印象不深,只记得小时候去大杂院,奶奶总是把好吃的留给二叔三叔家的孩子,对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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