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危机临近.果断出手.后怕和检讨.送走


天里慢慢添置进来。

    第四天上午,二叔阳怀义匆匆来到了东跨院。

    他脸上带着一种即将远行的迫切和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眼底深处仍有一抹对未来的茫然和对故土亲人的不舍。

    “大哥,大嫂,光明。”他一进门就说道,“票定下来了,后天下午的车。货运车厢,挤是挤了点,但总算能走了。”

    阳怀仁急切地问道:“后天下午?具体什么时候?从哪个站走?”

    “下午三点左右发车,从永定门那边的货运站。”阳怀义答道,“老板帮忙联系的车,时间上没个准谱,只说让我们后天中午就到那边等着,车来了就上。”

    他顿了顿,看向阳光明,眼神真诚:“光明,这次多亏了你。车票钱凑齐了,路上的盘缠也宽裕了不少。二叔……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阳光明摇摇头:“二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能平安到达,在南边站稳脚跟,比什么都强。”

    楚元君问道:“怀礼呢?他都准备好了?”

    “怀礼那边也通知了,他们家行李更简单,没啥问题。”阳怀义的语气停顿了一下,“娘……娘也跟着我们走。爸那边,就拜托大哥大嫂和光明了。”

    说到这个,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让老父亲独自留下,始终是他心里的一道坎。

    阳怀仁正色道:“怀义,你放心。爹在我这儿,我一定照顾好。你们路上千万保重,到了地方,安顿下来,想法子捎个信回来。”

    兄弟俩又说了一些路上的注意事项,互相叮嘱,气氛有些伤感。

    最后,阳怀义红着眼圈告辞离开,他还要回去做最后的准备。

    后天,就是离别之日。

    时间转眼就到了出发的当天。

    中午刚过,阳光明和父亲阳怀仁就一起前往爷爷住的大杂院。

    大杂院已经退了租,院子里显得比往日更加空荡和凌乱。一些带不走的破烂家什被随意丢弃在角落,更添萧索。

    主屋里,气氛凝重。

    二叔三叔两家人,连同老太太,都已经收拾好了行装。

    行李并不多,每家也就两三个包袱,加上一些简单的铺盖卷。孩子们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但也打满补丁的衣裳,小脸上既有对远行的好奇,也有离家的不安。

    爷爷阳汉章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坐在炕沿上,腰背比往日佝偻得更厉害,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眼神浑浊,望着即将远行的儿孙们,嘴唇微微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老太太则显得焦躁许多,不停催促着检查行李,又念叨着别落了什么东西,眼神时不时瞟向老头子,复杂难明。

    看到阳怀仁和阳光明进来,众人都站了起来。

    “大哥,光明,你们来了。”阳怀义和阳怀礼招呼道。

    阳汉章抬起头,看到长子和大孙子,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活气,但那份离别的悲伤更加浓重。

    “怀仁,光明……”他声音沙哑。

    “爹,我们都来了。”阳怀仁走到父亲身边坐下,“东西都收拾好了?没落下什么吧?”

    “没啥值钱东西了,就这些。”阳怀义苦笑一下。

    阳光明看向爷爷,轻声道:“爷爷,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动身了。我爸送您去我们那儿安顿,我陪着二叔三叔去车站。”

    阳汉章看着一屋子即将离散的骨肉,老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用力擦了擦眼睛,颤巍巍地站起身:“走……走吧。都走吧。”

    他的行李更简单,就一个小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的旧衣服和阳光明之前硬塞给他的一点私房钱。

    阳光明接过爷爷的小包袱,搀扶住他。

    那边,二叔三叔两家人也开始最后清点人数和行李。老太太拉着两个儿子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路上的事情,眼圈也是红的。

    一行人默默地走出主屋,走出这个只剩破败空寂的大杂院。

    在院门口,众人停下脚步。

    最后的告别时刻到了。

    阳怀仁对着继母,深深地弯下了腰:“娘……你们路上千万保重!到了地方,一定捎信回来!”

    “大哥!”阳怀义和阳怀礼连忙上前扶住他,声音哽咽,“你也要保重身体!爹……就拜托你了!”

    “大哥,你们也多保重!”两位婶子也抹着眼泪说道。

    孩子们似乎也感受到了离别的沉重,不再嬉闹,怯生生地看着大人们。

    老太太看着阳怀仁,又看看阳光明,嘴唇动了动,最终说道:“怀仁,光明……你们……也都好好的。等我们在南边安顿好了……再说。”

    这话说得有些苍白,但此时此刻,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阳汉章被阳光明搀扶着,看着眼前这一幕,喉头哽咽,只是用力挥了挥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咱们走吧,别误了车。”阳光明开口道,打破了这令人心碎的沉默。

    兵分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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