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东西被偷,院内冲突


旯都别放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刘小军几乎把马家两间屋子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个遍。

    炕上的被褥被他抖开,炕席掀起来看了看底下,旧衣柜里的衣服被一件件扯出来扔在炕上,碗柜里的瓶瓶罐罐被挪开,甚至连墙角可能的耗子洞都没放过,用手掏了掏。

    却连一根猪大肠的影子,一点油腥味都没找到。仿佛那二斤猪大肠真的凭空蒸发,或者从来就没存在过。

    他额头上急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年轻的脸颊流下来,后背的衣衫也湿了一块。

    脸上最初的信誓旦旦和破釜沉舟,渐渐被越来越浓的焦躁、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慌取代。

    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不可能……肯定藏起来了……一定就在屋里……再找找……”

    他不甘心地又在马家兄弟越来越响亮的冷嘲热讽和不耐烦的催促声中,重新检查了几个已经查过的地方,甚至看了看房梁,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心里又气又急。

    “怎么样?搜够了吗?翻够了吗?搜出来啥了?是搜出金元宝了还是搜出你那猪大肠了?”

    马二国抱着胳膊,斜眼看着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眼神开始涣散的刘小军,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胜利者的得意。

    马大国也阴恻恻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刘小军,这下你还有啥话说?我们家可是让你搜了个底朝天,连耗子洞都没放过!现在,你还有啥可说的?啊?”

    那声“啊”拖得长长的,充满了压迫感。

    刘小军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空空如也、被自己翻得一片狼藉的双手,和周围邻居们那些带着同情、怀疑、失望、甚至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只觉得一股热血“嗡”的一声直冲头顶,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

    屈辱、愤怒、不甘、还有对那十块钱赔偿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让他爆炸。

    他猛地抬头,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马家兄弟,嘶声道,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扭曲:

    “你们……你们肯定是把东西藏到别处去了!没放在家里!对!肯定是这样!”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这指控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近乎耍赖。

    马大娘一听,刚刚止住的眼泪又瞬间决堤,她捶胸顿足地哭诉起来,声音尖利:

    “哎呦喂……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搜也让你搜了,没有就是没有……这还赖上俺们了啊……

    还要往俺们头上扣屎盆子啊……大伙儿可都看着呢,可得给俺们做主啊……这没法活了啊……”

    她这一哭二闹的架势,立刻将刘小军置于更加不利的境地。

    她这一哭,马家兄弟更是怒火中烧,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马二国上前一步,猛地推了刘小军一把,骂道:“去你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搜也搜了,赌也打了,还想咋样?输不起了是吧?”

    刘小军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本就又急又气又羞又怕,此刻更是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反口骂道:“就是你们偷的!你们这两个贼!一家子贼!”

    “你他妈还敢骂!”马大国也彻底忍不住了,积攒的怒火爆发出来,上前和马二国一起,对着身形单薄、精神几近崩溃的刘小军就动了手。

    拳头、脚丫子,没头没脑地就往刘小军身上招呼。

    刘小军虽然也奋力反抗,但双拳难敌四手,顿时就落了下风,只能抱着头狼狈躲闪,身上挨了好几下,嘴里发出吃痛的闷哼和更加不堪入耳的叫骂。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变成了全武行。桌椅被撞得歪斜,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打出个好歹来!”

    “快住手!大国二国!有话好说!”

    “佟大爷!您快管管啊!”

    几个胆小的妇女惊呼起来,孩子们被吓得往大人身后躲。

    眼看就要打出真火,闹出大事,一直在一旁沉着脸观瞧、眉头紧锁的佟大爷,终于忍不住了,他大步上前,厉声喝道:

    “住手!大国!二国!像什么样子!快给我住手!听见没有!”

    他一边喝斥,一边上前试图拉扯开扭打在一起的几人。

    他毕竟是院里的老人,年轻时也见过风浪,平日里处事相对公道,有些威望。

    马家兄弟虽然混,对这位眼神犀利的佟大爷还是有几分顾忌的,加上周围也有几个年长的男性邻居跟着出声劝阻,并上前帮忙拉扯,两人又狠狠踹了倒在地上的刘小军两脚,这才骂骂咧咧地不情愿地停了手。

    刘小军蜷缩在地上,衣服被扯得凌乱,扣子都崩掉了一颗,脸上也挂了彩,嘴角破裂渗出血丝,显得十分狼狈和可怜。

    他躺倒在地上,不再骂了,只是发出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声。

    佟大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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