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布头的惊喜.购置大件


那香甜的滋味,能一直甜到心里去。

    在小姑娘看来,再也没有比能吃饱饭、穿暖衣,还有哥哥无微不至的疼爱,更幸福的事情了。

    她坐在一个矮矮的小板凳上,身子因为兴奋而微微摇晃,手里也拿着一把蒲扇,学着大人的样子扇着,虽然没什么风,但架势十足。

    她兴奋地叽叽喳喳,声音清脆得像清晨的鸟叫:“奶奶,娘,我喜欢咱们的新家!

    院子虽然比老家的小了些,可是干干净净的,没有那么多泥巴和杂草,还有自来水呢!

    一拧开那个铁疙瘩,水就‘哗哗’地自己流出来了,娘再也不用去村头那口深井边,费劲巴拉地用井绳往上提水了!”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又想起了美味的糖果和肉食:“哥带回来的糖可好吃了!又香又甜!还有今天的酱牛肉,真香啊!要不是奶奶拦着,我还能再吃好几块!”

    她因为过于兴奋,挥舞着小蒲扇的动作幅度不自觉地大了些,胳膊猛地一抬,只听“刺啦”一声轻响,腋下衣服的布料应声裂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阳珊珊“哎呀”一声,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懊恼地立刻停下了扇扇子的动作,小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她心疼地用手指去摸那道新鲜裂开的口子,仿佛这样就能让它复原一般,小嘴委屈地瘪着。

    “怎么了?整天咋咋呼呼的,也没一个安分劲儿!”

    田玉芬闻声立刻看了过来,借着皎洁的月光,她也看到了女儿腋下那道显眼的裂口。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是一种长期在贫困生活中养成的对物资极度爱惜乃至紧张的本能,语气里不由得带上了习惯性的训斥:

    “你这丫头,都多大了,还这么毛手毛脚的!这是去年春天,好不容易攒了点布票才给你做的新衣服,今年夏天就这一件体面些、没打补丁的,平常让你仔细点穿,仔细点穿,你看你!这才多久?”

    阳珊珊被母亲一说,更加委屈了,眼圈微微发红,瘪着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低着头,更加专注而难过地盯着那道裂口,小小的肩膀耷拉着,像是承受了天大的挫折。

    阳光明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家人的交谈,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看到妹妹先是兴高采烈,转眼就因为一件衣服破了而委屈懊恼的小模样,心里顿时一阵发软,涌起一股强烈的怜爱之情。

    同时,他也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个在这个年代普遍存在,但他有能力改善的问题。

    这个年代,物资极度匮乏,布票供应更是紧张到极致,真正是贯彻着“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理念。

    虽然家里有父亲阳建雄在部队,偶尔寄回来一些军用布票,比起普通农村家庭,在布料上已经算是宽裕了不少,但这也是相对而言。

    除了他这个大学生,家里觉得他是门面,特意紧出布票给他做了两身像样点的,可以穿出去见人的衣服之外。

    母亲、奶奶和妹妹,身上不带补丁、能算是“体面”的衣服,每个人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件,专门用来撑门面、走亲戚或者重要场合穿。

    妹妹身上这件碎花布衫,想必就是她最宝贝的“好衣服”了。

    前段时间,他一直忙着落户、买房、安顿这些眼前最紧要、关乎家庭根基的大事,像上了发条一样连轴转,还没来得及将冰箱空间里那些早已储备好的布料,找一个合适且不引人怀疑的理由拿出来。

    眼下,妹妹的衣服意外破了,正好是个契机,可以顺理成章地解决家里的穿衣问题。

    他放下手中的蒲扇,语气平和的开口,打断了母亲对妹妹带着心疼的埋怨:

    “娘,您别怪珊珊了。小孩子家,正是好动的时候,衣服难免刮破蹭破,不是存心的。”

    他先为妹妹开脱了一句,然后顺势引入话题,“正好,借着这个事,我有个事想跟您和奶奶说一说。”

    田玉芬和秦兰英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来,目光转向他。

    阳光明继续讲述,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在学校有个处得挺好的同学,他父母是棉纺厂的领导,手里有点小权力。

    之前课余聊天的时候,他无意间说起过,棉纺厂经常会有一些不要布票的布头处理,都是些成匹布料裁剪剩下的匹头匹尾,都是不大的布头。

    但质量没问题,根本不影响裁剪和穿着,价格还比供销社的布料便宜不少。

    关键是不要布票!”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奶奶和母亲的反应,见她们都听得认真,眼里流露出感兴趣的光芒,便接着道:

    “他当时就跟我说,要是家里有需要,尽管去找他。之前一直忙,也没顾上。

    我看咱家现在确实需要添置点夏天的换洗衣服了,尤其是珊珊,正在抽条长个子的时候,去年的衣服今年穿着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我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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